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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聲格外大,震得地板仿佛都有輕微顫動。
白箬臉色不太好看,作勢要起身上樓教訓兩句,李相浮卻在這時苦笑一聲:“沒事,估計是心情不好。”
白箬面色尷尬,嘆了口氣:“這孩子被我寵壞了。”
李相浮猶豫了一下,然后說:“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從上個月開始,棠棠情緒就有些反復無常,好像在刻意疏遠曾經的一些朋友。”
倘若李沙沙在場,必定要贊美他一句茶藝大師。
這話說得,像是和梨棠棠有多親近突然又被甩了似的。
他的話引導性太強,白箬下意識就想起梨棠棠挽著別人未婚夫逛街的照片。
正當白箬想著該怎么回答時,李相浮站起身:“還是等棠棠情緒好一點再說,我明天再來。”
很有禮貌地和白箬告別,他走得十分干脆,出門直接開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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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一回到家,耳邊便傳來李沙沙的朗朗讀書聲,而他對面老貓一動不動窩著。
李相浮揚眉,用眼神詢問這是在干什么。
李沙沙:“我想把它培育成哲學貓。”
紅塵現在妥妥一只貓佛爺,每次看到都讓人生出一股危機感。停頓了一下,他問:“見到梨棠棠了?”
李相浮講述了去拜訪時發生的事情。
“要是梨棠棠把男扮女裝的事情告訴父母,他們估計不會再讓你進門。”
李相浮搖了搖頭,對這一點似乎格外篤定:“說我為了追求她男扮女裝,還勾引她養的備胎,這話有誰會信?”
聽著都像天方夜譚。
李沙沙想了想:“也對,依照梨棠棠那驕縱的性子,指不定要被當做氣話。”
話鋒一轉,問起有沒有其他發現。
李相浮的眼神多出幾分嚴肅:“梨家的家底要比想象中的豐厚,單是墻上掛著的畫和客廳里作擺設的花瓶,至少價值幾個億。”
李沙沙:“不是贗品?”
“畫絕對是真跡,”李相浮回憶:“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奢侈收藏品,價值不可估量。”
“梨棠棠的父母感情似乎也一般,白箬出來接待我時沒戴戒指,我記得高中時,她每次開家長會很喜歡有意無意炫耀著巨大的鉆石婚戒,而且客廳那么大,連一張合照都沒有擺。”
至于更具體的還得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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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是多事之秋。
蘇桃掌管著娛樂公司,她失蹤的事情被大肆報道,鬧得沸沸揚揚。沒過幾天,聽說綁匪投案自首,理由是沒想到會鬧這么大,承受不住壓力。
有秦晉在暗地里悄悄推動事態發展,李相浮從頭到尾就沒怎么關注過,他兢兢業業扮演著癡情追求者的角色。
第一天去梨棠棠家,帶著手工編織的果籃;
第二天,改為自己繡的纏綿鴛鴦雙面繡;
第三天,畫了一幅動人的少女尋梅圖;
第四天,作了一首唯美的藏頭詩;
第五天……
李相浮在客廳彈起了擺在樓梯邊的鋼琴,中途手機響了一會兒,他面不改色彈完,然后去了趟洗手間。
未接電話來自秦晉,李相浮打過去,聲音壓得極低:“怎么了?”
“只是想問問你進行到了哪一步。”
李相浮:“順利打入內部,梨棠棠的母親就差沒把我當親兒子看待。”
不夸張的說,只要他用心討好一個長輩,沒人能逃得過。當年死守教條的嚴苛老府君,對自己都格外偏愛,更何況白箬。
無論長輩說什么,李相浮永遠能做一個完美的傾聽者,回應的過程中亦是談吐幽默氣質溫和。
“比較麻煩的是閑聊家常時,她會說很多,我還得一一去甄別哪條可能是關鍵消息。”
秦晉:“確定兩件事就行,第一他們夫妻的感情狀況,第二,打聽一下梨棠棠的小叔。”
知道他特別強調,必然已經有了切入點,李相浮沒多問,簡短回應:“稍后我會保持通話狀態,你也聽聽,防止遺漏重點。”
“好。”
重新坐到鋼琴邊,今天梨棠棠依舊是閉門不出的狀態,李相浮來了幾天,都沒有見到梨棠棠的父親,這反而方便他旁敲側擊從白箬口中套話。
“秋天的光景其實也很好,”李相浮手指搭上鋼琴的黑白鍵,淡笑道:“適合一家人出門散心。”
“一家人?”
這三個字戳中了某根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