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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的態度也很奇怪……似乎是怕秦晉因此遷怒自己。
這個理由還不夠分量。
原手機被評委收走統一保管,能倒背如流的只有座機號碼,他又重新撥了回去。
李沙沙:“爸爸,出門在外請靜心,不要總打電話回來。”
“家里現在有誰在?”
“你大哥。”
這個答案出乎李相浮的意料。
“好像是回來取什么文件。”李沙沙多解釋了一句。
李相浮本來是想直接讓他叫李懷塵來接電話,話到嘴邊改變主意先和系統說了秦晉的事。
李沙沙聽后沉思:“對方一直采用溫和的方式接近你,所以不是暗戀,是愛恨交織?”
李相浮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說:“……愿九年義務教育拯救你的戀愛腦。”
下樓聲傳來,李沙沙轉頭望著急匆匆準備回公司的李懷塵,平靜開口:“爸爸問你們為什么要瞞他秦伽玉的事情?”
李懷塵腳步陡然停下。
幾秒鐘后,他從李沙沙手里拿過話筒:“你都知道了?”
李相浮說了自己的推理過程。
李懷塵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終于明白老爺子為什么總說這輩子最怕李相浮偶爾的聰明。
大約有一分鐘的時間,雙方均是不發一言。最后李懷塵輕嘆一聲,簡短說明情況:“救援隊伍到時,秦伽玉下落不明,現場有少量他的血跡。加上你們困了數日,又沒食物,旁人會怎么聯想?”
退一萬步講,即便食物充足,冰天雪地一個人忽然消失,稍微有點發散能力的都會往黑暗面去聯想。
“你那時頭部受傷,經不得刺激,爸選擇把事情盡量往下壓。期間秦晉來過一次醫院,也被我們阻止。”
李相浮若有所思:“所以采風地點定在這里不是巧合,可能是秦晉試圖讓我找回記憶?”
李懷塵沒否認這種觀點。
李相浮沉默了一下:“假如我沒發現,你們還準備瞞多久?”
“你姐已經叫安卿過去,準備把事情攤開講。”
李相浮再度陷入沉默。
李懷塵:“既然都知道了,和秦晉保持距離,每天打電話報一次平安。”
“好。”
放下話筒,李懷塵冷不丁對上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可惜李沙沙是個小面癱,做不來更高級的表情變化。
李懷塵不擅長和小孩子打交道:“……有事?”
李沙沙認真說:“我擔心爸爸,我要去見他。”
聞言李懷塵神情一緩,摸著小腦袋瓜輕聲道:“不要多想,他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
哄了兩句,李懷塵站起身準備去公司。
李沙沙拽住衣角,問出最關鍵的問題:“我現在真的很心緒不寧,可以緩兩天去上學么?”
“……”
·
李相浮寧愿晚兩天知道實情。
臨近九點,自由創作環節結束,去集合的路上看到秦晉,他的心情有些異樣,似乎不管做什么都暗含著一絲刻意。
好在選手聚在一起的時候,或許是避嫌,秦晉很少和他有過長時間的交集。
選手依次把畫作署名放在桌上,李相浮有意最后一個上前,倒扣著放畫。
周盼白因為和方評委之間做了些不清不楚的交易,襯衫扣得很嚴實,生怕露出底下的紅點。
大概是日常私生活太過混亂,他的眼珠細看會有些渾濁,此刻因為預測到稍后的結果,滑稽地平添了幾分明亮。
和他有一樣心情的還有方評委,先前被氣得窩火,想到終于有機會出一口惡氣,心情也挺暢快。
爽快感在呼吸間戛然而止,待翻開李相浮的作品時,方評委肉乎乎的手指猛地用了些力,紙張被捏得咯吱作響。
意識到失態,他迅速調整好呼吸頻率,視線卻忍不住總瞥向秦晉那邊。
選手交完作品便坐到另外一處區域,看不到畫作內容,見狀不禁驚異李相浮究竟畫了什么,能讓評委如此失態。
畫作傳到下一人手中,之前默許了方元建行徑的趙評委臉色也不是很好……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給下馬威?
他的眼珠快速轉動,尋思著日常也沒見李相浮和秦晉有多少交集,這關系藏得夠深的。
拋開那些令人懊惱的因素,這幅畫本身很適合收藏。畫師創造出的意境,哪怕一竅不通的人也能從中感受到蕭索和新生。哀而不悲,觀久了甚至有一種內在的韌性傳達出。
趙評委失神看了兩秒,無意識說了句‘好畫。’
兩名外國評委伸長脖子,只掃了一眼便毫不吝惜褒獎之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