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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碰我臉，你自己掂量掂量。

林岑第一反應就是把手抽回來，然而還不待動作，蔣思明就抓住他，把他拉地向前踉蹌一步，和對方前胸相撞。

“別躲我。”蔣思明說，“話不要說太絕，給我點機會，也給自己點余地。如果我現在還達不到你的要求，那就按照你之前說的，就把我當個普通朋友。”

“朋友？”林岑眼神微動，打量著距離極近的這雙桃花眼，在眼底深處能感覺到主人的壓抑，和即將觸底的痛苦。

心思幾度翻轉，林岑最后沒說出拒絕，“那就朋友吧。這位姓蔣的朋友，能不能放開，社交距離太近了。”

“好。”蔣思明眼睛一彎，干凈利落地放開林岑，還極其有禮貌地后退一步，“你看吧，我去抽會兒煙。”

“這風口，你去旁邊抽吧。”林岑指了指另外一塊地方，已經有兩三個人貓在那吞云吐霧了。

蔣思明順他指的方向著看過去，點了點頭，伸進口袋里摸煙盒，輕得飄忽，這才想起來，他最后一根兒已經給了林岑。

“這塊兒有買煙的地兒嗎？”

他們目所能及的地方，看不到有類似小超市的建筑，一路過來的時候也荒得厲害，林岑想了想，才扒出來犄角旮旯有個亭子，專門兒給這幫上頭的賣煙賣酒精。

“好，那我先過去，抽完了再回來找你。”蔣思明摩挲了下褲兜里的煙盒，沖林岑笑了笑。

林岑揚揚手示意他別墨跡，趕緊走，過了會兒感覺不對，自己好像指錯了方向，趕緊轉身追了出去，在臨近門口的地方，他放緩腳步，停了下來。

就在門外，他看到蔣思明沒走遠，靠在一塊燈光找不到的角落里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對方沒有意識到有人在看他，拎著手里的衣服就順著墻滑下去，撐著膝蓋坐在了地上，之后很久都沒有其余的動作，一直靜靜地坐在那兒，好想要和背景融為一體。

透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對方的疲憊和消沉。

林岑看了一會兒后，默默地退開。

天氣即將入夏，距離他回來已經有三個月，經歷的事情卻好像把這段時間無限拉長，車場里變了不少，多了很多新面孔，學校里人和物更是面目全非，就連他一直認為會固執到底的蔣思明，都不再是印象里的樣子。

那樣頹唐、低落的氛圍，一部分和他有關，一部分和他無關，都讓他不知道如何去應對。

林岑圍著場子轉了兩圈。走回去的時候，他原本站的位置上多出來了一個花襯衫男生，正低頭玩手機玩得入迷。林岑腳步一頓，準備拐個彎找個沒人的地方。

對方卻在這時看到了他，一把拽下耳機，沖著林岑吊兒郎當地喊道：“哎，你不是那誰，就剛上場那個。”

“有事兒？”林岑不喜歡對方的語氣，此刻的臉色也說不上好。

“你還挺拽啊！”花襯衫把手機往口袋里一收，走了過來，和林岑面對面的時候，發現對方比他高了半頭，不悅更甚，“大家都這塊混著的，拉個臉給誰看呢。”

這種粘上來找茬的狗皮膏藥，林岑見得多，越給臉越鬧騰，他把蔣思明帶過來，不想多生是非，只冷冷地看著眼前人，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對方卻好似完全屏蔽了他的信號，仍在挑釁，“怎么著，不硬氣了？”

“場上不是挺倔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