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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暈暈呼呼,一路上想破了頭也沒明白寶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可想到今天沒能把朱巧娘接回去,又被寶珠這樣攪了局,也不知道回家去,于氏會不會責怪于她。
其實此時還有比她更加心慌的人,那便是正在家中團團亂轉的朱家人,寶珠的不按常理出牌,徹底破碎了朱家人的美夢。本以為該是他們占盡主動的局面也落了被動,此時讓朱巧娘回陳家也不是,不回陳家也不是,真真是進退兩難。
“娘,怎么辦啊,怎么辦啊,你和爹不是一直說,陳家是不會提休妻的嗎?現在人家明明白白的說了,如果我不回去,就一定會休了我的。娘,我要是真被休了,往后可怎么辦啊?”朱巧娘這回是真的急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去,我馬上就回去,當初就不應該聽你們的話。”說著,就想去拿那被她隨手放在床上不曾打開的包袱。
朱巧娘的母親現在也慌了,她無助的看向朱富貴,說:“孩子爹,這可怎么辦啊,巧娘她可不能被休回來啊,一個女人家要是被休了,往后的日子可就是生不如死了。”
朱富貴繞著桌子走了兩圈,皺緊的眉頭舒展開來:“巧娘,你放心,陳家是不會休了你的,他們現在只是在嚇你呢。”
“你如何知道的?”朱巧娘顯然是不相信朱富貴的話,緊盯著朱富貴想要他的準確答復。
朱富貴坐在朱巧娘的對面,說:“當年陳家老太爺還活著的時候,他們家也不過是個小釀酒作坊而已,還不哪咱們家的香料店生意好呢。后來陳家生意上出了點問題,是咱們朱家伸手相助,若是沒有那次的幫忙,他們朱家早就不知道在哪條街上討飯了,還能有今天的風光?!
就憑這個恩情,他陳家要還是想挺直脊梁骨做人,那就必須像請神一樣的請你回去。”
朱富貴對他的判斷深信不疑,他甚至已經幻想明天陳家夫妻親自上門來賠罪時的情景了,哼,他朱富貴活了大半輩子了,還能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嚇到了不成?當初那么難的求上這門親事為了什么,不就是因為看到陳家生意越做越大,想將自家與陳家綁得更緊一些,多得些利益嗎?現在現在成的機會送到手中,不好好利用,他朱富貴就是頭真豬。
“事情就是這樣的,娘,你說今天這事情我辦的好不好,妙不妙?”
看著女兒那求表揚的傲驕樣,于氏輕捏她肉肉的小臉說:“很好,非常好,晚上娘給你做酒釀丸子吃,好不好?”老頭子說的沒錯,女兒果然是長大了,或許往后,她應該試著再多放手一些。
“當然好啊,不過娘,你打算下面怎么辦,如果朱巧娘她還不回來呢?”寶珠知道事情遠遠沒有結束,想要等到最終的結果,還是要看于氏跟陳平方兩人的意思,可做為事件的參與者,她真的很想知道于氏的決定。
于氏拍拍她的手說:“后面的事就不要你操心了,交給娘就好,你也累了一天快回屋休息去吧,放心,娘是不會讓你三哥吃虧的。”說到底,于氏就是沒有將對寶珠的認識徹底轉變,在她心里,寶珠更多的還是她掌心里那個時時需要呵護的孩子,又哪里是想放手就舍得放手的?
寶珠走后,陳開杰便被許氏叫進了房間,母子兩人聊了許久,當他再次出現于眾眼前時,身上的沉重早已一掃而空。若是寶珠見了,肯定會高呼,她那陽光開朗的三哥又回來了。
等第二天寶珠一覺醒來后,于氏早已經不見了人影,寶珠忙找到孫婆婆詢問,才知道于氏就在不久前與陳平方去了朱家,隨他們一同前去的還有當時的媒人、以及有陳開杰親筆的“放妻書”。
寶珠心里其實是不希望朱巧娘回來的,總覺得這種性子的女人配不上自家的三哥,可她也知道這個年月,結親不易退親亦難。更何況他們這商人之家,本就是以和氣生財,若是沒有一個特別合適的理由,想要讓朱巧娘回娘家,還真不是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