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和順子在夜色下站了良久,直到摩托車的引擎聲逐漸的弱下去,漸漸地消失不聞。網吧里面還是一片哄亂,逐漸地開始有人從網吧里面匆匆忙忙地沖出來,剛開始只有一兩個,到后來越來越多的人從里面沖出來,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喊著什么。
我看著還在發呆的順子說:“我們快走吧。”
順子怔了許久,恍恍惚惚地說:“這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說:“不要管了,再回去晚了,我們就要露宿街頭了。”
說完,我拉著順子就往回路走去。終于路過一個路燈,順子說:“等一下。”
我們停下來,順子看著自己的手上的東西,嚇得一動不敢動。那是一把水果刀,在出發之前從包子手里拿的,只是此刻,上面卻沾滿了血。那腥紅的液體,在夜風的吹拂下,已經漸漸的冷卻凝結成一條條怪異的血線,張牙舞爪,像躲在夜色中的一只手掌,隨時準備向著你最軟弱的部位給出最致命的攻擊。
突然順子像見了鬼一樣,一把扔掉那把刀,轉身就想跑。我急忙拉住他,說:“這東西不能扔。”
順子壓抑著聲音,像是在嘶吼一樣,說:“這是兇器!”
我說:“你別瞎說,殺了人的東西才叫兇器,你看到這東西殺了人嗎?”
順子據理力爭:“你瞎嗎?上面沾著血呢。”
我說:“沾著血只能說明它傷了人,殺人和傷人是兩碼事。”
順子說:“不管怎么說,它上面沾著血,我是不會碰它的。”
我說:“你傻啊,你已經碰過它了,不管腎哥用它傷了人還是殺了人,你碰過它,上面就留著你的指紋,你丟在這里,萬一警察找到它,今晚的事情就跟你脫不了干系。”
順子聽我說完更害怕了,說話都有些不連貫了,他說:“那……那怎么辦?”
我說:“你先撿起來它再說。”
順子戰戰兢兢地撿起刀,說:“完了完了,我成殺人犯了。”
我安慰他說:“不用擔心,我有辦法處理掉它。”
聽我這么說,順子放心了不少,居然還有了跟我開玩笑的意思,他說:“好兄弟,當殺人犯我真的沒經驗,你這么有經驗,你來做殺人犯好不好?”
說完就要把刀往我手里塞,我急忙后跳閃開,說:“打住!我們誰都不是殺人犯,你別自己嚇自己,你跟我來,我帶你處理掉它。”
我帶著順子憑著感覺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我們不敢打車,也不敢上公交,順子拿著那把沾著血的水果刀戰戰兢兢地跟著我,我讓他把水果刀塞到衣服袖口里,不時地回頭安慰他幾句,讓他不要擔心。就這樣,我們走在這蒼茫的夜色里,城市的霓虹燈閃閃晃晃,馬路上大小車輛來來去去,我們就像兩個逃犯一樣。我內心里充滿著變態的刺激感,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我的生活太過平淡,太過枯燥乏味,也或許是我太渴求改變,太渴求與眾不同的人生。我希望我的生活充滿變數,我希望它像一條滾滾大江,波瀾壯闊,而不是像一條平緩的小溪,一眼就能看到底。可是生活總不能如人愿,我在這茫茫人世,家庭平庸,長相平庸,才華平庸,經歷平庸,現在也平庸,未來不可知,我曾一度悲觀地懷疑,我的未來不出意外也是一片平庸。可是我現在已經學會不去妄自去揣測未來,未來未到,在它面前我們都是無知者。再說,現在的我,除了胸口這顆不安躁動的心,值得去珍惜的,也唯有未來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終于看到洛陽橋,我拍拍順子,說:“你看,我們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