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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順子看到對方眼神不善,頓時就有些心虛,不自主地退后一步。腎哥一步踏出來,攔住兩人,看著我和順子說:“哪里冒出來的倆愣頭青,給老子滾開!”
腎哥轉身對兩人說:“老子還要同伙?老子當年出來混的時候,你馬飛和灰頭還他娘躲在你爹褲襠里沒出來呢!”
一頭殺馬特造型的馬飛嗤笑一聲說:“喲,腎哥,罵人的技術可沒見長進哦。”
赤腳裸背的灰頭接著道:“就是,老子只在俺娘肚子里住過十個月,什么時候他媽還躲到我爹褲襠里去了?”
我和順子忍不住笑了,馬飛無語地看一眼灰頭,心里暗罵一句傻-逼,怒道:“閉嘴,別在這丟人現眼!”
腎哥接著說道:“馬飛,灰頭,我和青龍那死光頭之間的事情,你們兩個最好不要管,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還是我以前那句話,出來混講的就是兩個字,人和忠義信。”
馬飛再也聽不下去了,怒道:“我信你大爺,明明四個字非要給我整成兩個字。”一腳踹到腎哥肚子上,腎哥毫無防備,頓時就被踹飛,我和順子看到腎哥飛出的方向剛好是沖著我倆來的,下意識地向兩邊閃去,閃過之后才感覺不對,又急忙回身伸手去接腎哥,可惜晚了一步,腎哥從我倆之間飛過,又轟然落地。
我和順子互看一眼,頓時看出了雙方眼里的埋怨。腎哥一個翻滾迅速起身,一腳踹在順子屁股上,罵道:“老子讓你們滾蛋,聽不見嗎?”
我和順子急忙說:“聽見了,聽見了。”
腎哥說:“滾蛋會不會?”
順子有些尷尬地撓撓頭說:“這個真不會。”
腎哥大怒道:“滾!滾會不會?”
我和順子點頭道:“這個會,但沒試過啊。”
腎哥實在不耐煩了,一人給我們一腳,大吼道:“快給老子滾!”
我和順子急忙一溜煙兒跑到網吧外面,夜色已深,這個破舊的居民區的小巷子里,路燈基本上都已壞掉,天色漆黑一片,只有不遠處成人保健,足浴按摩店門口閃爍著幾個霓虹燈字,依稀還有幾個人影在泛紅的燈光下來來去去,霓虹燈閃閃晃晃的光,照著一個又一個乘興而來盡興而歸的臉龐,我突然想起宋佩瑤說的一句話,她說她的人生就像一瓶酒,一旦打開瓶蓋,剩下的就只有被“干”了。我想這一個個人影,這一張張失望的或者滿足的臉龐,他們就是喝酒的人,一群的酒鬼,圍著一張被聚光燈照著的圓桌子坐下共同“干”著同一瓶酒,聚光燈散發出巨大的熱量照在他們的身上,他們都光著身子,一絲不掛,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最原始的狂野和欲望,每個杯子里都是從同一酒瓶里倒出的酒,不管是幾千塊一瓶的茅臺還是幾塊錢一瓶的二鍋頭,他們都能喝得津津有味,醉生夢死。
順子站在黑夜里,看不到我,但我能聽到他在說話。他說:“完了完了,這下生意肯定黃了。”
我安慰他說:“黑社會火拼啊,大哥,生意黃了沒關系,小命撿回來已經是賺了。”
順子說:“你說腎哥會不會就交代在這里了?”
我說:“應該不會,腎哥是業內標桿,怎么著也得是扛把子一類的人物,這種人哪有一出場就死的,要死也得到最后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