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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跳出來英雄救美在與歹徒激烈搏斗中不幸犧牲,而美女卻對歹徒垂青,與其發(fā)生一段浪漫的愛情?這不也正是大自然另外一個不變的鐵律,優(yōu)勝劣汰嗎?這讓我想起我高中時苦心暗戀了三年的那個女生最后不還是和另一個男生走到一起去了嗎?我曾經(jīng)為此難受心如刀割,偏激地看待整個世界。而現(xiàn)在我想起往事就像想起看過的電影里別人的故事一樣,無關(guān)痛癢。人不都是這樣的嗎?當(dāng)我們走到天枰的一個極端的時候,天枰會因失重把我們送入低谷,而我們又因此連忙跳到另外的一個極端。我突然想,包子口中所謂的道應(yīng)該是一種平衡,世間萬物為了生存而維持的一種善意的平衡。我們無法通過站在天枰中間去維持這種平衡,但是當(dāng)我們處在天枰的一個極端時,我們可以在另外一個極端放上一個差不多重量的東西。就像我們承受不了失戀之苦,就會拼命地去學(xué)習(xí)或者工作或者做其他事情來維持這個平衡。
想到這,我突然回頭看了一眼來路,發(fā)現(xiàn)包子還沒有跟上來,白茫茫的天際空無一物。我突然有點(diǎn)擔(dān)心這貨不會出什么事了吧。于是我甩了甩身上的雪,推著車子又朝著來路走去。
我看到包子時,這貨正挺著身子在路邊小解。我看著這貨一手拄著劍,一手提著褲子,仰頭朝天,嘴里還像狗一樣發(fā)出“噓噓噓噓”快意的聲音。我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
包子一回頭看到我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咬牙切齒地大吼一聲:“騷捕頭!你給老子站住!”然后不顧下面大雨下的正急,深吸一口氣止住尿意。尿意正酣就想讓其戛然而止無異于抽刀斷水,那是不可能的。大雨雖去,還有小雨淅瀝。笑話,這個過程豈是好受的?我看到包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但他愣是沒有停下來,一手捏著那個仍然淅淅瀝瀝往下面滴著水的玩意兒往褲襠里一塞,一手拎著長劍,張牙舞爪地就向我跑了過來。
我被這一幕震呆了。我本來推著車子正向包子走過去,聽到他一聲大吼,我還真的站住了。但是看到包子向我跑來時的架勢,我不安了,雖然不知道這貨是怎么回事。我還是決定掉頭就跑。我自然知道我還推著一個自行車在雪地里跑不快,但是我也已經(jīng)料定,包子憋著撒了一半的尿還有濕噠噠的褲襠肯定比我更難受,特別是等一會褲襠里要是結(jié)了冰,小鳥凍成冰棒,那樣估計(jì)會更精彩吧!想到這我一邊推著車吃力地跑一邊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果那樣的話,看來包子這一半的尿恐怕在春天到來之前是要長期憋在肚子里了!
包子當(dāng)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這貨一看我掉頭就跑,頓時急了:“小樣兒,居然還想跑?”我當(dāng)然不會理他,推著車子使勁往前跑。
包子也看出來了,這樣追下去想追上我確實(shí)有點(diǎn)困難,畢竟褲襠里濕噠噠的太影響發(fā)揮了。剛開始還好點(diǎn),雖然濕但是暖暖的感覺還挺舒服。可是一跑起來,冷風(fēng)迎面把僅有的一點(diǎn)溫度吹沒了,現(xiàn)在這冷風(fēng)吹來,褲襠里凍得像被人彈了雞雞一樣。
無奈之下包子突然停了下來,大吼道:“好你個騷捕頭!能把我逼到這一步你死了也不虧了!看你還能往哪跑?踏雪無痕!”
我正在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突然聽到包子喊出來“踏雪無痕”這四個字頓時心中一震。雖然明知道有可能是詐,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結(jié)果一看我呆住了。
只見包子氣沉丹田,深深提出一口氣,猛地縱身一跳,這一跳足足跳出一丈之遠(yuǎn)才有下落的趨勢。而包子一只腳在那原本沒至腳踝深的雪面上輕輕一點(diǎn),又躍出一丈,再一點(diǎn),又一丈……而那干干凈凈的雪面上,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似的依然平整無缺。
我看到這一幕,心想玩完蛋了。我頓時后悔居然鬼使神差地返回來找這貨了。我看著包子離我越來越近了,干脆停下來,放棄了做垂死掙扎的打算。我看到包子在起起落落的過程中心懷大慰。每跳一次那眼中老鷹捉小雞般的戲謔意味就愈發(fā)濃烈。無奈我閉上了眼等死。
估計(jì)是包子看出了我的絕望,在我剛閉上眼的那一刻,這貨突然得意地笑了起來:“哈哈……”奇怪的是這貨只“哈”了兩聲,就突然沒聲音了。我閉著眼在等他“哈”完以后的那句“小樣兒,跑不掉了吧!”結(jié)果苦苦等了半天還是沒有動靜。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白茫茫的世界,大雪揚(yáng)揚(yáng)灑灑。哪有一個人影啊?我急忙轉(zhuǎn)身,打眼一看,空無一人。再轉(zhuǎn)過來,還是空無一人。哥瞬間凌亂了,背后冷汗涔涔。難道是見鬼了?還是這貨在跟哥玩大變活人啊?
這時,我有一種扔下自行車就跑的沖動。但是我還是狠狠的壓制住了這個沖動。站在原地哆嗦了半天,終于往前走了過去。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走著,突然看到離我不遠(yuǎn)處雪窩里猛然間伸出一只手出來。我趕緊把車子一扔,轉(zhuǎn)身就想跑,不知怎么回事居然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聽到我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血液幾乎要撐爆我的血管……
終于,我聽到包子說:“捕頭……快,快點(diǎn)……來拉我一把……我的腿……腿……要斷了。”
聽到這貨聲音,我算是按下心了。原來不是見鬼了,還真是這貨在跟我玩大變活人!
我沿著包子伸出來的這只手周圍把雪扒開一看,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包子,我說這大路朝天你偏偏不走,為何非要跟這下水道口過不去啊?”
包子一臉黑線地罵道:“靠!快點(diǎn)拉我上去……哎呦……他媽……哪個挨千刀的把下水道井蓋偷走了?”
我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包子從下水道里拉出來。包子一出來就一屁股坐到地上。火急火燎地把兩條腿檢查一遍,自言自語道:“幸好!幸好!只是崴著腳了,腿倒是沒什么大傷。”這貨抬起頭忘恩負(fù)義地瞪了我一眼,恨恨地接著道:“要是真的傷到我的腿了,老子必定廢了你個騷捕頭!”
對于這個問題我訕訕地一笑置之,反而我更關(guān)心的則是另外一個問題,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不對啊,包子。你剛才那幾下子真的是傳說中的踏雪無痕?”
“廢話!”
“那就更不對了啊。你說你踩在雪上都可以不留痕跡地借力躍起,那怎么會一腳踩到這個下水道口,還能掉進(jìn)去呢?”
“唉!”包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作出一副純屬巧合的神色解釋道,“你是不知道啊,練武之人任何一種技能用出來,靠的都是一口真氣。一口真氣用完就必須停下來換口氣再來。這也是咱們看武俠劇的時候兩個人打一陣突然分開擺個造型又揉身而上的原因。難道你還真以為他們分開是為了換個裝逼的姿勢?不是,他們是在換氣。我剛使出踏雪無痕時,也是提了一口真氣出來。但是在最后一次躍起時我以為你定然跑不掉了,一時疏忽竟然笑了起來。身子還在半空,這口氣卻突然散掉了。他媽更湊巧的是這里居然還有個沒蓋的下水道口!”包子停了一會兒,又痛心疾首地補(bǔ)充了一句:“唉!我實(shí)在是不該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