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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風拿走陳依依懷里的棉簽消毒水和創口貼,被嚇到的女生恍然回神,她抬起頭,正好撞上沈凌風嚴厲的目光。
沈凌風不容置喙地命令:“出去。”
對方身上仿佛有種迫人威嚴,陳依依不敢違逆他,最后看一眼許默,低頭離開。
沈凌風邁步上前,抬手甩上辦公室門,將德川一并隔絕在外。
許默的腦袋無力地耷拉著,黑發垂落,看不清面容,兩只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指尖滴血,青年身形單薄,看上去脆弱得一捏即碎。
“在學校,別發瘋。”沈凌風冷冷地說。
他提了褲擺,在許默身旁半蹲下,棉簽沾酒精,動作并不輕柔,甚至有些粗魯,使勁擦拭著許默的傷口。
直到許默因疼痛倒抽涼氣,沈凌風才放緩力道,撕開創口貼,貼他右手上。
“今晚…”許默忽然抬起頭,面無血色,連嘴唇都是蒼白的:“你來酒店。”
“我對干你不感興趣。”沈凌風坐回皮椅,神情冰冷。
許默笑了下,笑容些許勉強,他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夠賤,連語氣都輕挑到了極點:“可我就喜歡你干我,你想怎么玩都行…我準備了很多東西…乳夾、貓尾、口球…”許默如數家珍。
沈凌風臉色越來越難看,終于忍無可忍:“夠了,閉嘴!”
“……”許默低頭,過了一會兒,再把頭抬起來:“是蔣銘軒。”
“我答應讓你們見一面…”許默扭頭望向窗外:“他…他…”他很想你。
許默怎么也說不出口,干脆不說了。
沈凌風沉默地注視他。
三十秒寂靜后,沈凌風才站起身:“知道了,我晚上忙完就過來。”
許默連忙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好,我等你。”
沈凌風提起公文包出門,身后衣襟卻被人揪住。
他一回頭,許默仰著他的小白臉,眼巴巴地瞅著他。
沈凌風皺眉:”還要怎么?”
“…你真的…不要嗎?”許默張了張嘴,耳根微紅:“只是上床……沒什么吧。”
沈凌風正要拒絕,許默驀地松開他,垂下眼睛:“算了。”
“許默,”沈凌風涼涼地說,“你別犯賤發瘋,我們還能好好交流,行?”
“嗯…”許默點頭,抬眼,又是笑瞇瞇的樣子:“知道了…”他刻意換上惡心人的黏膩語調:“老公…”
“……操。”沈凌風拔腿跑了。
許默目送他背影,笑容淡去,面冷如冰,眼角余光掃過右手處的創口貼,撕下來丟進垃圾簍。
真像施舍。許默心想。
他記得以前蔣銘軒打籃球,一次輕微擦傷,沈凌風都要緊張半天,鞍前馬后噓寒問暖,生怕蔣銘軒疼著了似的。
棉簽沾碘伏為他消毒,動作輕柔,仿佛在撫摸珍貴瓷器。
那時候的沈凌風,溫柔得好像藏了整個春天的旖旎。
許默有些出神。
沒有蔣銘軒,就沒有那樣溫柔繾綣的沈凌風。
若是哪天沈凌風不喜歡蔣銘軒了,反倒要叫他失望。
許默戲謔地勾起唇角。
嫩紅傷口微癢,他重新抽出一張創口貼,隨意地貼上,低聲喊:“德川。”
德川進來了。
許云澤帶來的陰霾似乎消散,大少爺抬眼,眉目淡然:“回酒店。”
第11章
傍晚,沈凌風來酒店前。
許默坐在高清液晶屏前,屏幕上是蔣銘軒清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