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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畫這一覺特別長,直到月上松林,蟲鳴陣陣,她還未曾醒來。
在松海聽風,懷中擁著美人,蕭清流也是一本滿足。
良久,溫畫在他膝頭動了動,呢喃了一句又睡了,清潤的唇瓣在月色下格外嬌美誘人,蕭清流心頭一動,悄悄俯下身去,湊到她溫熱的呼吸時,他發現自己竟激動地發起抖來。
蕭清流罵了自己一句:“出息。”定定神,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
誰料,本該睡夢中的溫畫緩緩睜開眼來,悄然吐出一口氣,懶懶道:“師父,你在做什么?”
蕭清流一呆,白凈的臉皮登時攀上一絲紅暈,左顧右盼了一下,他找到了一個好借口:“為師,為師......額,這夜里蚊子多,為師給你打蚊子。”
溫畫在他膝頭,微微撐起身,湊到他面前,淺淺一笑,眉目間透出幾絲清雅又嬌柔的風情來:“師父,打蚊子需要離得這么近么?”
“不,不用,我只是......”蕭清流被她的笑靨蠱惑了,所有的考量在一瞬間化為了灰燼,鬼使神差地伸手捧住她的臉,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唇角,啞聲道:“畫兒,你不要動,這蚊子狡猾地緊?!?
溫畫沒有動,靜靜感受著他溫柔氣息的拂面。
蕭清流低下頭,試探性地拂過她的唇瓣,溫柔到戰栗,他嘆息一聲想一鼓作氣,一陣不合時宜的“咕嚕咕嚕”聲傳了過來,溫畫微微側開腦袋,無辜又天真道:“師父,我餓了,魚湯呢?”
蕭清流挫敗地捶胸頓足,錯過好時機??!
溫畫伸了個懶腰,一雙眼迷迷蒙蒙的,她用手指撓了撓唇角,露出點疑惑,也不知剛才師父有沒有抓到那只蚊子,怪癢的。
蒼松仙島的鱖魚十分鮮美,加之蕭清流完美的廚藝,做出的一鍋魚湯早就香飄十里。
旺財蹲在一邊,誠懇地將一鍋魚湯望著:“喵。”
蕭清流舀了一碗給溫畫,見她喝得滿足,唇角也跟著浮了浮。
魚湯喝了一半溫畫已經飽了,剩下一半就便宜了旺財,蕭清流卻覺得不夠,他的畫兒為了養傷足足睡了千年,總該好生補補。
“畫兒,這幾日索性無事,不如我們去攬月東來住幾天如何?”蕭清流提議道。
溫畫捧著碗,打了個嗝道:“好是好,只是得看機緣吧?!?
所謂攬月東來,是廚神怪刀大仙的庖廚,靠著怪刀大仙出神入化的廚藝名聲響徹碧落,是個有名的仙家客棧。
溫畫所說機緣,乃是因為攬月東來開門迎客有兩條規矩:首先看天氣,怪刀大仙不喜晴天亮堂,雨天濕柔,陰天暗沉;其次,想請怪刀大仙做飯,必得奉上十顆盛蘇河的蜜珍珠。
天氣問題,眾仙合計出一個法子,他們找布雨星君來一場東邊太陽西邊雨,那攬月東來便無話可說了。
那么只剩盛蘇河的蜜珍珠問題了。
盛蘇河在仙界極北,偏僻,產蜜珍珠的大蚌又傲嬌,三百年開一次殼,五百年吐一顆珠,這三百年五百年還不是確數,萬一哪天那蚌不開心了,直接躲水底下不出來,也沒人敢下去把他逮出來,因此要集齊十顆蜜珍珠比修煉還難。
而怪刀大仙本人更是心思怪誕,變化無常。
有一年天帝仙宴請他掌廚,他一道菜燒了一半卻因為天上忽的吹起了東風,他轉頭便回去窩在了他的獨居小樓上,說是為賞奇景“東風夜放花千樹”,便撂了上百仙神在天帝仙宴上面面相覷,天帝三催四請,他理都不理,干脆卷鋪蓋躲了起來,天帝震怒卻沒懲治他,反倒是將仙宴上因醉酒興起東風的造風星君貶了個十萬八千里。
因此想去一趟攬月東來,嘗一口怪刀大仙的廚藝得有十足十的機緣!
溫畫長年在戰場,對攬月東來雖有耳聞卻始終無緣得去,只覺得那怪刀大仙怪是怪了些,有一點卻和她一樣,都喜歡盛蘇河的蜜珍珠。
“那怪刀大仙古怪得很,只怕咱們連攬月東來的門都進不去吧?!?
蕭清流小扇一打,笑得神秘兮兮:“那倒未必。”
溫畫,蕭清流出了蒼松仙島,便見一名紫衣少年風風火火駕云趕來。
那少年容貌俊朗,看著十分可親,一見他們二人,眼睛一亮,蹬蹬蹬跑過來,對蕭清流道:“師父,師父,南錚終于找到您了!”
蕭清流慈愛地揉揉少年的發頂。
溫畫道:“師父,他是您新收的弟子么?”
蕭清流點點頭:“南錚天賦異稟,有追蹤的本事,我在兩百年前收他為青麓山第九位弟子?!?
又向少年介紹道:“阿錚,這位是溫畫神君?!?
少年將目光移到溫畫身上,見傳說中的女戰神,正抱著只貓兒,容顏絕麗,風采清雅,全然沒有想象中的凌厲與可怕,頓生親近之感,一時激動地上前,眸子亮晶晶地閃爍著崇拜之情:“您,您就是師娘了吧?!?
聽到這個稱呼,溫畫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蕭清流,漂亮的眸子微微一瞇。
蕭清流輕咳了一聲,拍拍南錚的腦袋,嚴肅道:“臭小子,瞎說什么吶,這位是你師姐?!毙睦飬s暗搓搓地歡喜。
南錚睜圓了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啊,是大師姐,看我這腦子,師姐,您可千萬別生氣啊?!?
溫畫抿了抿唇,笑盈盈道:“我不生氣?!?
蕭清流笑道:“南錚,上回讓你辦的事怎么樣了?”
南錚忙道:“回師父,那惜花樓背后的確有很深的淵源,上回師父留話,我便去和那惜花閣主接洽,那閣主說他上頭的人會在攬月東來等師父,我看那人對獸靈是勢在必得的樣子?!?
南錚說著好奇地伸手摸摸在溫畫懷中假寐的旺財,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溫畫索性將旺財扔給他照看,南錚歡喜地揉貓去了。
溫畫道:“師父,你怎么對惜花樓有興趣了?”
蕭清流笑著反問道:“難道畫兒沒興趣么?這小小惜花樓敢收了烈風將軍的仙靈,實在是膽識過人,此等妙人總該去結交結交。”
溫畫眼底閃過一縷寒光,莞爾道:“是該結交結交?!?
攬月東來,靜靜一座宮宇坐落在仙山浮云之間,安靜地出奇,只有幾只仙鶴在客居前的藕花塘里邁著優雅的步子捉蛙。
三人將祥云散了,走進攬月東來的大門時,名叫禾岫的小仙迎上來,睡眼惺忪道:“幾位仙僚,今日攬月東來不開門,諸位還是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