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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眼淚終究是掉落下來,砸在手背上是滾燙的,這股燙直擊心底,讓她心里暖和極了。
“好了,別哭了。”謝明朗笑瞇瞇道,“不過去上海的話我得多攢點本錢,不然去了沒錢買那多可憐啊。”
陸從月點頭,“使勁兒攢錢,待會兒我就問娘去。”
兩人說了會兒話,于麗娟提著一包東西進來了,見倆人都坐在炕上她直接過來道,“咋眼紅紅的,這臭小子欺負你了?”
陸從月笑著搖頭,“沒有,我是高興的。”
“你們呀。”于麗娟進來的時候就把門關(guān)上了,打開她帶來的包,然后說,“路途遙遠,也沒給你們帶點啥好東西,就從你二哥廠里買了一些有些瑕疵的布,你們留著做床單被套啥的。另外有幾塊好的布,你們自己做衣裳穿。”
于麗娟說著把這些東西都拿了出來,“布我都放你這里到了,麥乳精和奶粉我就給你娘了,看得出來你娘身子弱得好好補補。”
陸從月笑著點頭,“謝謝媽。不過這么多布都拿我這里來,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于麗娟不以為然的說,“當(dāng)初你倆嫂子進門那也沒少花錢,三轉(zhuǎn)一響不得花錢?擺酒席啥的不花錢?哪個花的都比你多。而且你們本來在鄉(xiāng)下就吃苦,多給你們點也是應(yīng)該的。更何況錢都是花的我和你爸的,跟她們屁大點關(guān)系沒有。”
說著于麗娟又開始往外掏錢,“這是二百塊錢,你拿著,這些肉票布票的亂七八糟票你也收著,過了年讓老三待你去城里買塊手表戴上,”
于麗娟拿出這么多東西已經(jīng)足夠陸從月驚訝了,沒想到又拿出這么多錢和票來,頓時驚訝壞了,“媽,不用給這么多,您不是已經(jīng)給我娘禮錢了,我不能再要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于麗娟直接都塞她懷里了,“你大嫂二嫂那時候也都買了手表,不過那是你倆哥自己買的,可謝老三這不是沒出息嗎,我這個當(dāng)媽的少不了多補貼點,你拿著就行了。”
沒出息的謝老三幽幽的說,“媽,我是您親兒子。”
于麗娟看都不看他一眼,“不是親兒子我大老遠跑來吃苦受罪不說還得給錢啊。”
謝明朗沒吭聲,反正給了他就要著,正好缺本錢呢,“從月,收著,過了年我給你買好吃的。”
于麗娟對這兒子已經(jīng)放棄希望了,站起來擺擺手說,“你給我個痛快話,到底回不回城?回的話我和你爸回去就想辦法,不回的話我就不管了。”
“回啊。”謝明朗說,“不過我們想在鄉(xiāng)下再待上一年,到年底的時候您把我弄回去。”
于麗娟見他松了口也不再逼他,點頭道,“成。”
“還有我媳婦。”謝明朗說,“最好給我倆都找份工作。”
回答他的是于麗娟的大白眼,這兒子真是白養(yǎng)了。
于麗娟出去了,陸從月問,“媽是不同意?”
謝明朗把門關(guān)上說,“不同意的話再跳起來罵我了,沒事兒,我媽會想辦法的。”
只是城里的工位一個蘿卜一個坑要想找份合適的工作還真是不那么容易。
謝明朗道,“等到時候再說。”
陸從月現(xiàn)在覺得無條件信任謝明朗比較好,因為不管是她的還是原主的經(jīng)歷,亦或者原書中對城里的描述,都不能讓陸從月對那種大城市有什么好的認識。
走一步看一步吧。
謝明朗說,“接下來一年,你得好好讀書。”
陸從月嘆氣,“讀書好難。”
“難也得學(xué)習(xí)。”謝明朗認真的看著她,“我反正肯定要考大學(xué)的,在京市,好的大學(xué)有很多,我還想和你一起去上大學(xué)呢。你想啊,萬一你不考大學(xué),我考上了,大學(xué)里那么多年輕漂亮的女同學(xué),萬一就看上我了呢。你不得跟著看著?”
陸從月看著他,眨眨眼道,“那你,抵制不住誘惑?”
謝明朗不說話。
陸從月說,“你要真抵制不住誘惑那我們就離婚。我知道的,這里夫妻過不下去是可以離婚的。”
“呸呸呸。”謝明朗趕緊去捂她嘴,氣道,“咱倆今天才結(jié)婚你就說這樣的話,陸從月你欠打是不是。我這不就是想讓你好好讀書嗎。咱們一起去上大學(xué),一起進學(xué)校,放學(xué)一起吃飯,一起走在大學(xué)的校園里,你不覺得這樣很浪漫嗎?”
好像也是。
陸從月點點頭,“那我學(xué)。”
謝明朗呼了一口氣道,“那過完年咱就好好學(xué)。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段時間你壓根就沒動過書本。”
陸從月有些心虛,“我這不是準(zhǔn)備結(jié)婚,還得縫鞋墊給爸媽他們嗎。”
“反正必須學(xué)習(xí)。”謝明朗說,“不然到時候我考上都不去,咱們就當(dāng)一輩子工人,出一輩子苦力算了。”
陸從月知道自己想法不對,趕緊糾正,“我錯了,我肯定好好學(xué)。”
院子里賀然然和周秋雨將院子打掃的干干凈凈,周秋雨剛要進屋,賀然然拉住她小聲道,“媽拿了那么多東西進去,肯定都給弟妹了,估計還得給錢。”
周秋雨奇怪道,“媽那些東西還是咱一起幫著提過來的呢,她都拿來了難道不給弟妹提來干什么?還有媽給弟妹錢也跟咱們沒關(guān)系,那是爸媽的錢。”
“可是……”
周秋雨一直就知道二弟妹有些小性子,可一路上也沒見她發(fā)作過,哪怕是昨天也對三弟妹態(tài)度不錯,她還松了口氣,沒想到一場婚禮就讓她恢復(fù)了本性。她不得不耐著性子說,“你可別說你結(jié)婚的時候媽沒給你錢,老二也給你買手表了吧?三轉(zhuǎn)一響給買了吧?這些難道不都是錢?而且咱們都是一家人,都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就他們?nèi)值埽伪匾驗檫@些小事鬧的不愉快。”
說完周秋雨就進屋去了,大冷的天誰稀罕在外頭跟她一起說三道四。
賀然然站在原地看了眼陸從月的屋子,心里是覺得自己吃虧了的,畢竟老大一家不在家住,是他們伺候二老,在二老身邊照顧,可到頭來婆婆還是向著小的。再說了老三兩口子呆在鄉(xiāng)下不回去,鄉(xiāng)下還發(fā)糧食他們用得著那么多錢嗎。
說著她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氣,“孩子啊,你快點來吧,不然沒然給媽撐腰啊。”
陸從月和謝明朗嘀嘀咕咕半下午,也出來進堂屋去了。
原本不熟悉的兩家人因為一場婚禮也熟悉起來,于麗娟是做婦女工作的,跟劉桂花相處起來更是沒有問題,陸從軍則和謝明謙說些部隊上的事情,周秋雨和江美林說些軍嫂之間的事情,真是和樂融融。
傍晚的時候謝明朗主動請纓去準(zhǔn)備晚飯,吃過他飯的那沒有一個說不好吃的,于麗娟也就由著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