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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給大嫂吃吧?!标憦脑轮苯愚D手將雞蛋餅子給了周秋雨,“大嫂和二嫂在灶房忙活好久,二嫂吃飽了,大嫂還沒開始吃呢?!?
賀然然一句話沒說完又噎了回去,剛想說自己沒吃飽,張嘴就打了一個飽嗝。
白菜味兒的。
周秋雨也沒推拒,“多謝了,新娘子?!?
陸從月抿唇笑了笑,“大嫂太客氣了?!?
相比二嫂賀然然,大嫂周秋雨可真是寬容大度。她之所以把雞蛋餅子給江美林是想著她和自己一樣都是新娘子不好差別待遇。但江美林沒要,給了周秋雨她也沒嫌棄,這要是換個人可能還覺得你等人家不要了才給她會不高興。就沖這點,陸從月對周秋雨很有好感。
一頓飯也算吃的熱熱鬧鬧的,中午的時候外頭坐席的人就都撤了,隔壁徐大嬸兒帶著倆兒媳婦在幫忙收拾東西,東西收拾完又讓帶著謝家兩兄弟把桌椅板凳都給人還回去了。
于麗娟去把他們帶來的奶糖拿了一包塞到徐大嬸兒手里道,“今天多謝這位嫂子幫忙了,拿回家去給孩子們吃。”
“這可不行,太貴重了?!毙鞁鹱舆B忙推拒,“這可不能要,不就是幫忙干點活嗎,也不是啥累活,大家都鄉里鄉親的咋能不幫忙呢,這樣我拿幾塊回去甜甜嘴就成了?!?
“不行不行,都拿著?!庇邴惥旰么跏亲鰦D女工作的,那叫一個鄭重,“嫂子,不瞞你說,我這小兒子也不知道得在這里住多久,以后還得您多幫忙照看照看,您就別推辭了?!?
徐嬸子挺不好意思的,可人家都這么說了她要再不要那也不知道好歹了,她笑道,“你放心,不過你家這孩子教的真好,咱們村的人,上到老頭老太太,下到小孩,就沒一個不喜歡他的?!?
“真的?”昨天陸從月說的時候她就不信,以為她情人眼里出西施,愣是看著人就幻想出來謝明朗的好呢,沒想到這鄰居也夸她兒子了。
謝明朗頓時站的筆直,神情那叫一個得意。
陸從月忍不住笑了笑推了他一下,然后對于麗娟道,“媽,這下您相信了吧,明朗在咱們大隊可受歡迎了?!?
于麗娟嗤了一聲嘴角卻翹了起來,“一般吧,以后還得繼續努力?!?
實際上她的心里是這樣的:這么出息的兒子隨我,隨我。
面上于麗娟還是那個熱情周到的母親,客客氣氣的和劉桂花一起將徐嬸子一家子送出門去。
院子里桌椅板凳沒了,但是還有不少東西要收拾。陸從月剛要撿掃帚表現一下一把就被于麗娟奪了過去,“去去,剛結婚干啥活啊,讓你倆嫂子干,新娘子就回屋歇歇去?!?
說著就把陸從月和江美林一起推了出去。
江美林還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好歹這也是她的家了,可活還讓客人干了。
于麗娟見賀然然偷偷撇嘴,便大聲道,“你們倆新娘子也別有心理負擔,咱今天一塊辦喜事兒就是個吉利。但總不能啥事兒都你們干了,我們謝家就帶著嘴來了呀,所以我們收拾也是應該的?!?
劉桂花無奈道,“你倆歇歇去吧,我們干。沒有說讓新娘子干的道理?!?
倆新娘子對視一眼都回屋去了,外頭齁冷齁冷的,誰有被窩不想鉆樂意挨凍干活啊。
周秋雨幫著干活覺得這是做大嫂的應該干的,賀然然卻覺得心里不平衡,可她也知道她要是敢張嘴鬧的丟了臉,她婆婆回京市第一個就得撕了她的嘴。
所以賀然然也閉緊了嘴巴,堅決能不開口就別開口了。
于麗娟見劉桂花要幫忙就拉住她,“讓他們小的干去。”說著指使倆兒子,“我看著水缸里水不多了,讓從民待你倆挑水去,倆大老爺們也好意思坐屋里暖和,也不嫌丟人。”
倆大老爺們趕緊出去挑水去了,相比較跟他們媽在一個屋里呆著還真不如出去挑水去。
眾人都有了安排,謝明朗嘿嘿笑了笑,轉身鉆他們新房里去了。
謝明朗一進去就把門從里面插上了,看著炕上的陸從月笑瞇瞇道,“媳婦兒。”
陸從月剛要睡著,聽見他叫睜開了眼,“我該叫你啥?男人?死鬼?”
謝明朗脫了鞋滋溜鉆進被窩,認真的看著她,“你要叫我老公,或者明朗哥。”說著眼巴巴的看著她道,“乖,叫聲我聽聽?!?
第32章
屋門關著,尚且能夠聽到院子里賀然然妯娌倆說話的聲音,甚至連堂屋里于麗娟的聲音都聽的一清二楚。
陸從月靜靜的躺在那兒,看著謝明朗近在眼前的這張臉,這眼中充滿了期待和肆無忌憚的興奮,就等著她喊一聲老公或者明朗哥。
但這時候在鄉下女人都是喊男人的,在城里會說愛人或者同志。老公這樣的稱呼似乎在后來才會流行起來。
陸從月有些叫不出口。
謝明朗見她只看著他不說話,又催促了一遍,“要不,你喊我聲哥哥?”
這下更曖昧了。
陸從月眨眨眼,覺得都到了這樣開房的社會了也沒必要再矯情了,就小聲喊了聲,“哥哥。”
“噯?!敝x明朗頓時咧開嘴笑了,接著湊過來抱住她然后就親了上來,“媳婦,咱倆結婚了,我可以好好親你了?!?
謝明朗的呼吸炙熱而濃烈,就這么洶涌著朝陸從月迎面撲來,陸從月根本招架不住,在他的懷里微微顫抖。
謝明朗吻的小心翼翼也很投入,陸從月根本不敢睜開眼睛,只乖乖的讓他親著。
美好的冬日午后,溫暖的炕,幸福的兩個人。
甚至激烈的大戰都險些爆發。
此時房門砰砰被敲響了,“姐,姐,外頭有郵差給送了一封信過來。給你的。”
親的熱火朝天的兩個人陡然被驚醒,謝明朗咬牙氣的錘了一下炕,“陸從民!”
以前白對這小舅子好了,真是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該打!
外頭陸從民聽見姐夫咬牙切齒的聲音不由一愣,“姐夫,你咋了,牙疼?”
陸從月原本還挺害羞的,一聽這話頓時笑了起來。謝明朗都委屈死了,氣哼哼的爬起來開了門倆手就朝陸從民的臉捏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