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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置身一片漆黑,我看著如墨的前方不知道是否該往前走。我環視四周,沒有任何的光亮,哪里才是前方呢?我索性坐在了地上,地面很柔軟,似乎被青草覆蓋,我用手摸了一下,也沒有分辨出這到底是什么草。我索性閉上了眼睛,內心里開始暗示自己這不過是一個夢,我還是快點睡吧,一覺醒來一切又會回到原來的樣子。我不知睡了多久,一陣強烈的哭聲將我驚醒,這個哭聲很熟悉,這是母親的聲音呀,我馬上睜開了雙眼,順著聲音的方向奔去,只是走了兩步我的頭就撞在一片堅硬的硬物上,我抬頭看去,發現這竟然是一面鏡子一樣的墻,我看到了母親抱著父親痛哭不已,在旁邊的床上,一個渾身插滿了管子的女子躺在了上面。我好奇地望著這一切,母親為什么會為這個女子痛苦?只是轉念間,我竟然看清楚了那個女子的臉,那個女子不是別人,竟然是我。天哪,我怎么會滿身插著管子?我怎么會在哪里躺著,如果躺著的人是我,那我又是誰呀?我只覺得脊背一陣發涼,眼前的景象隨即也消失了,我再次被漆黑淹沒。
我是誰?我在那里?我開始快速地思考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我越是想記起腦海中越是一片黑暗。恐懼已經占領了我所有的細胞,我開始放聲大哭,我凄厲的哭聲在這片漆黑里蔓延。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哭聲隱隱傳來,我被這個聲音吸引,不覺止住了哭聲仔細的分辨著這個哭聲究竟來自哪里。我聽了一會,感覺這是一個女子的哭聲,細細嚶嚶,聲音悲切,我不覺好奇心起,誰和我一樣也有這樣的悲情?我順著哭聲走了過去,可是那個哭聲聽著很近可是找起來竟然很遠很遠,我就跟著那個哭聲一直走、一直走,亦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只覺得眼前一亮,我竟然看到了一個燈火輝煌的客廳,在那個客廳里一個女子正伏倒在地凄凄慘慘的哭著。我剛想走上去探問一下究竟,可是突然發現這個女子竟然穿著舊時的衣裙,看衣飾,竟然是秦朝時的裝扮。我并沒有見過秦人,只是在畫冊上看過相關的介紹。我望著這位秦妝打扮的女子,還是停住了腳步。我環顧四周,發現在客廳的正中竟然坐著一男一女,看年紀應該是這個女子的長輩,在女子后側大約十步的地方則跪了兩個小丫鬟打扮的姑娘,只是她們似乎一直在瑟瑟地發抖。而我竟然就站在那個女子的身后,可是這屋子里的人竟然視我而不見。我心里不覺有了氣,這是哪里,難道趙景飛vr技術已經又有了新突破他在逗我玩,還是他已經實現了mr技術并將我帶入其中?
一想到趙景飛我心里一下就有了一種安全感。我開始暗自對剛才自己害怕地大哭感到汗顏。我早該想到,這不過就是一個游戲,他的家我都住那么久了,什么技術沒見過,眼前的這些也定是他在逗我開心,制造的場景,我還真蠢,總是被他戲弄。今天,我索性就看看他要給我演什么吧。有了這個想法,心里就有了底,不覺開始體會起這樣異類世界。
我看著地上哭泣的女子,不覺地發笑,這個趙景飛為什么會把這個女子設計的和我有幾分相似,看這身形、這發質、這背影,還真像我。我索性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我想看看接下來會有什么事情發生。我抬頭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椅子上坐著的男女,這一看,我不覺得心里一慌,眼淚竟然隨即就滾了下來。這對男女對我來說真的太熟悉不過了,他們就是我朝思暮想的父母呀。我一步就沖到了母親的身旁,一下撲到了她的懷里,可是這一下,我竟然撲了一空,整個人竟然從母親的身上穿了過去,這對我真是一個驚嚇,可是隨即我就想明白了,這是mr技術,都是虛擬的,我怎么忘了。我只好悻悻地回到了椅子上坐好,可是心里還是開始感激上了趙景飛,他真是用心了,竟然將我的父母也構建在了這個虛擬世界中。可是我這時似乎忘了一個關鍵要素,就是他怎么認識我父母。可是那時候的我只想著看完這個故事。
我熱淚盈眶地看著穿著古人服裝的父母,雖然看著她們有點古怪,可是畢竟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們了,這份骨血至親讓我對他們的渴望是熱烈的,我看著父親,他一身的居家素衣可是身上的環配,讓他的素衣也顯得格外的清雅,母親還是家里常見的樣子,只是輕減了許多,我看著她真的有盈盈淚下的沖動,可是轉念一想,也許這正是母親一直期盼的“好身材吧。”想到這,我不覺撲哧就笑了出來,可是,沒有人聽見,也沒人可以和我分享現在的心情。
地上匍匐的女子許是哭累了,也止住了哭聲,緩緩地抬起頭看著父母說:“二老對子嬰恩重如山,子嬰本應粉身碎骨也要報答二老的養育之恩,可是這男女婚配,女兒實難從命。女兒早有了心上人,父母也是知曉的,何苦為難了女兒,今日女兒就哭死在這里,只能來世報二老的養育之恩了。”說完了這些,又開始伏地痛哭。我聽到她自稱“子嬰”心里一動,這個女子的名字怎么是“子嬰”呢?只見母親已經滿面淚珠,哽咽地說不出了話,父親一臉愁容強忍著淚珠,只是捶胸短嘆。這時,一旁跪著的兩個丫鬟似乎開了竅,匍匐著向前爬了兩下哭噎著說:“老爺夫人,小姐真的苦呀,您二老就開開恩成全了小姐吧?”只聽著一片悲鳴之聲從客廳播散開來。“都要造反嗎?來人,把這兩個小蹄子拉下去。”一旁已經有小斯模樣的人跑進來,拖著兩個小丫鬟就離開了客廳。客廳燭火忽明忽暗,讓客廳變得十分詭異。見客廳已經只剩下了父女三人,父親才長出了一口氣。緩步來到了“我”的身旁,他俯下身拉起“我”,哀傷的看著“我”說:“子嬰,你真的覺得父母是狠心人嗎?”“我”聽了這句話,止住了哭聲,抬起頭,一把拉住了父親的手臂搖晃著說:“爹爹,女兒知道您最疼我了,我真的不能嫁給他,因為,因為,女兒已經是他的人了。”說完,“我”再次撲倒在地上痛哭起來。父親聽到我這樣說竟然沒有半點的驚訝,只是再次長嘆了一聲,只見他突然撲通的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他這一跪讓我大吃一驚,父親在我的心里那就是錚錚鐵骨怎么會對人下跪,更何況是我。我騰地站了起來,可是隨即又緩緩坐了下去,我想起來這只是“虛幻”。母親一把撲了上來跪在了父親身旁,一邊哭,一邊自責道:“老爺是我不好,管教不嚴,才出了這檔子有辱門庭的事情,可是子嬰還小,不懂事,您要打要殺都是我這個為娘的錯,您就放了子嬰吧。”父親轉了身,可是還是跪著,對母親說:“夫人哪,我何嘗不是舐犢情深,子嬰在有錯我也不忍心殺了她呀,可是她必須要嫁,這不嫁可是抗旨的大罪,是要株連九族的,我們一家人死不足惜,可是族人何罪?是我老頭子教女無方,我認了呀。”聽到父母的哭訴“我”止了哭,只是爬起身將父母扶了起來坐好,之后自己又回到地上直直地跪好說:“女兒明白了,可是女兒要一句明白話,為什么不是將我賜婚給扶蘇,而是甘羅?”父親見我已經恢復了往昔的模樣,人也松弛了下來,母親不覺也湊上前去問道:“老爺,這到底哪里出了錯,不是扶蘇公子日前派人來提親,怎么賜婚就換了人家?”
父親重重地拍了一下茶案,苦笑了一下說:“你們問我,我去問誰,我也是昨日才聽殿前的小太監在一起講是非聽到了些閑言碎語。聽說,扶蘇公子去求了圣上賜婚,圣上并沒有反對,只是沒有當時下旨。隨后,甘羅丞相也去了,也請求賜婚,也是要求把你賜給她為妻。圣上問為什么只選了這京中五品的小官家的女子,那些公主、郡主才是他的佳偶。可是這個甘羅,就是一跪說,這是他爺爺給他相中的人家,只求王校尉家千金,嫡女王可可。并要求三日完婚。圣上在朝廷之上很是倚重甘羅,主要還是他是呂相的親信,他這一求,圣上當即就擬旨賜婚了。我這一聽已然急了,馬上回來告訴你了。哎。”父親這樣急切的神情,我知道他是不會誆騙我的。“我”淚眼婆娑地看著父母說:“可是女兒已經是他的人了,好女不侍二夫,女兒只求一死。”說完又開始了抽泣。父親長嘆一聲道:“你道爹爹是怕死的人嗎,可是我們這要是一死,這王家九族跟著遭殃不說,這個扶蘇公子,也沒準會跟著受了牽連呀。”“我”吃了一驚,爬到了父親近前問道“怎么他會受牽連,他不可以死。”“女兒呀,這是朝堂,哪里是我等小民可以看清楚的事情,你要真的不想他受牽連,只能嫁過去。”“可是我,已經不是,已經不是。。。。。。”“我”掩面痛哭。母親上來扶起了我低聲說:“已經這樣,我們還是先過了明天這一關,什么事情都有為娘在,娘親自會幫你了。”母親將我拉到椅子上坐好。父親又開了口:“你與他的事情誰知道?”“我”抬頭看了一眼父親,滿臉通紅地低下頭說:“只是身邊的兩個侍兒可能略有知曉。”父親眼睛一立,站起了身說:“記住,今天的話我們誰也沒說。你去休息,明天準時上花轎,至于后面的事情,我們走一步算一步。兩個小丫頭真是大膽,敢鼓動主子做這些事情真是該死。來人。”父親一生怒喝,一個管事的模樣的人跑了進來,“老爺您吩咐。”把侍奉小姐的那兩個賤婢各打五十大板,要是有命就轟了出去,要是死了,就扔到亂葬崗不得收尸。“得令。”管事轉身下去了。“我”嚇得當時就癱軟一團,一下跌下了椅子,趴在地上哀嚎著求情“父親,都是女兒的錯,兩個侍兒不知道女兒的劣性呀。”母親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不要說了,你看不出來,你爹爹已經給了她們生路,快起來,隨為娘去休息。”“我”一臉茫然,看著面無表情的父親,傻傻地隨母親往后院走去。
我看著那母女二人走得遠了,我心里惦記著那兩個侍兒,只想著可千萬別要了人家的命呀,心里一想,竟然已經看到了剛才那個管事,只見他打著一個燈籠,走進了一個柴房,里面綁著的兩個女子正是那兩個侍兒。只見管事過去給她們松了綁,對兩個女子說:“你們是知道老爺的手段的,可是老爺是慈悲人,今后你倆離了府可不要忘了今日老爺的恩惠。今后有多遠走多遠,隱姓埋名,不要再回來了。”兩個女子聽了管事的話,齊齊跪下謝恩,并請管事代問小姐好。管事從衣襟里掏出了一個紙包遞給了其中一個個子高點的女子說:“這是夫人給你們兩的,走吧,自求多福。”說完轉身出來柴房,兩個侍女尾隨其后,跟了出去,只是幾個轉彎就來到了院子的后門,管事打開了門,看看四下無人,就讓兩個姑娘出了門,隨后就鎖上了院門,轉身往回走去。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一暖,我的父親真的是一位正人君子,雖然嘴上說的兇,其實他是有血肉的男人。
我的心里一想,已經再次看見了父親。我心中一喜,原來這個mr是用人的思維控制的呀,我只要想什么我就可以看到什么。我望著父親,見他坐在床邊長吁短嘆著,母親在一旁侍著茶,一言不發。父親看了一眼母親,搖了搖頭,之后說:“我想好,明天只要子嬰上了轎你就出城。那邊我安排好了,會有人送她出相府。你與子嬰匯合,馬上帶她走,有多遠走多遠。”母親撲通一聲跪在了父親身親哭訴道:“老爺,都是為妻不好,讓女兒闖下這彌天大禍了。”父親老淚縱橫,扶起了母親說:“這就是天意,夫人受累了。如果有來生我還是要娶您為妻,報答您的恩情。”說完,父母抱在了一起,嗚咽之聲讓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