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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裴珩玉……
其實直播間里刷刷而過的彈幕早就在大喊奇怪了,裴珩玉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與世無爭了!按他的性格不該早就不耐煩啃娃夫婦的蹩腳作戲了嗎!你倒是趕緊懟啊!
裴珩玉確實沒有突然轉(zhuǎn)性,他一直沉默著沒有打斷啃娃夫婦的聒噪吵鬧,是因為他根本就沒聽進去……想到現(xiàn)在還在直播鏡頭前,所以裴珩玉克制著沒有去看謝枝雪,但他還是忍不住琢磨。
一邊琢磨謝枝雪這會兒是不是正在心里罵他,一邊琢磨要怎么才能避開直播鏡頭和謝枝雪解釋他來這個節(jié)目的原因。裴珩玉想要盡早跟謝枝雪解釋清楚,不想接下來十五天甚至更久,謝枝雪對他的印象都是“說一套做一套”。
心里有事,直到被叫了一聲“裴影帝”,周圍接著也安靜下來,裴珩玉才回過神。
在裴珩玉之后被啃娃夫婦叫到的常明清心里很是不滿,他自然是不樂意繼續(xù)跟這對夫婦接觸太多的,睡一個房間更是不可能。
只是常明清戴著老好人的假面習慣了,這會兒仍然不想做說“不”的那個人,于是干脆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狀若自然地看向了裴珩玉。
裴珩玉剛剛雖然沒有仔細聽,但耳朵的用處在那兒呢,不可能真的什么都沒聽到,這會兒反應(yīng)反應(yīng)大概搞清楚了狀況。
于是他挑了下眉,唇角的弧度都明擺著嘲諷的意思:“原來節(jié)目設(shè)置里還有大家長這一角色呢,那導演你剛才何必說讓我們選擇室友,直接說讓大家長給我們分門牌號就行了。”
聽到裴珩玉這話這語氣,謝枝雪不禁心想,這位的“毒舌”名號果然名不虛傳……和那天在酒店里心虛氣短的模樣,仿佛是兩個人。
常明清則是松了口氣。
總導演接著面色不變地笑著回答:“哪有哪有,自然是各位嘉賓老師們自由選擇的,只要各位老師愿意,哪怕九個人都住同一個房間,節(jié)目組也是不會干涉的。”
方路和孟娜這對夫婦常年用你唱紅臉我唱白臉的招數(shù),靠著圈子里的人在鏡頭前都要形象,以及大人們對同樣在場、乖巧懂事的小方孟難免有憐惜,十次里有五六次都能達成目的。就算達不成,也能揩點其他的小好處。就算得不到好處,也頂多就是碰個軟釘子。
裴珩玉這樣直白嘲諷毫不留情,讓他們想要裝作沒聽懂都不行。這種情況,夫婦倆確實還是這幾年里頭一次遇到,一時間兩人都有點尷尬,還有不敢表露出來的怒氣,覺得裴珩玉就是仗著自己咖位大耍大牌。
雖然尷尬且怒,但夫婦倆還是很快調(diào)整好了表情,堆出笑想要解釋。
但這次沒等他們互相捧哏,裴珩玉已經(jīng)直接開口問了眾人:“有已經(jīng)選好意向室友的嗎?”
【哈哈哈哈哈看來裴影帝沒有轉(zhuǎn)性!陰陽怪氣的嘲諷功力一如既往!】
【總算看到這對垃圾夫婦被懟了,聽到他們說話就惡心,能不能給他們倆單獨搞個直播間,主直播間就不要再出現(xiàn)他們倆的嘴臉了】
……
裴珩玉開口詢問后,先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常明清跟著開口了:“在來這兒的大巴車上,我和聞笛挺聊得來的。我倒是很樂意和聞笛一塊兒住,晚上還能討論音樂,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哪個年輕人樂意從早到晚都和老前輩待在一塊兒,我還是別討這個嫌了。”
“而且我這不是還帶了他們姐弟倆嗎,在住上面,至少常陽跟我住吧,我們父子倆一間臥室,你們誰要是不介意,也來我們臥室都行。”
常明清的語氣很好,說的話聽上去也很正常,但常陽卻是馬上就反駁了回去:“我不要!誰樂意跟你住!”
常陽說著抓住了雙胞胎姐姐常月的胳膊,說:“我和阿月住一間屋!我打半個月地鋪都不跟你住,我才不想做噩夢!”
常明清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是意外,很是傷心難過,也很是無奈。
常月拍了拍常陽的手,也說:“我們倆住一屋,反正臥室里也有攝像頭,和公共休息室沒區(qū)別。你們誰要是想和我們住一屋,都隨便,除了你、你、你之外,我們姐弟都歡迎。”
常月一邊說,一邊抬起手挨個指了親爹常明清和啃娃夫婦方路和孟娜。
被指的三個人表情都更加難看。
其他人倒是看戲得自在。
說完后,常月和常陽就干脆將“叛逆不懂事”進行到底,直接轉(zhuǎn)身走到了身后不遠處的沙發(fā)上坐下了,也不管目前的流程走沒走完,反正他們已經(jīng)定好室友了。
常明清抹了抹臉,然后一臉抱歉地對周圍其他人和直播間觀眾說:“是我這個父親沒有教好他們,讓大家看笑話了。”
接著幫常明清圓場的還是啃娃夫婦,這倆人你一句“常老師這個爹辛苦了”我一句“養(yǎng)孩子真不容易”。
最后,啃娃夫婦和兒子方孟一家三口一間屋,加上常月常陽占了一間,剩下兩間臥室由四個男人來分配,似乎問題并不麻煩。
但謝枝雪想了下剩下的另外三個人,發(fā)現(xiàn)他當真不想要室友。
就算剩下的人不是常明清、裴珩玉、謝聞笛這三個他誰都不想沾的,謝枝雪本身也不喜歡和人同住一間屋。為了工作能臨時忍忍,可謝枝雪也忍不了和人同睡一張床,不論那張床多寬多大。
但眼下的情景,他能獨占一間臥室的可能性基本可以忽略不計,所以謝枝雪也不想白費這個功夫提出來、得不到好處還惹了非議。
謝枝雪已經(jīng)準備好了,接下來半個月都打地鋪。他是身體不好,但沒到豌豆公主那么嬌貴,多鋪兩床被子就好了。
只希望最后當了他室友的那個人夜里磨牙打呼,那樣的話他今天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連夜搬出臥室。
這幢房子里是沒有其他臥室,但還有其他房間,打個地鋪總是夠的,他可以每晚鋪床每早都收拾好,麻煩了點,但不會給別人造成麻煩。
謝枝雪在心里規(guī)劃得差不多了,接著就聽到裴珩玉的聲音:“既然剛才常老師也說過想要和謝聞笛一間屋,那要不就這樣分吧……謝枝雪,你介意我當你的室友嗎?”
第9章
裴珩玉這看似自然的一問,讓其他不少人其實都挺驚訝的。
你要說他是在征求人的意見吧,但他好像又已經(jīng)敲定了主意似的。但你要說他是在直接安排最后這兩個房間的分配吧,似乎也不像這個意思……最讓人驚訝的是,他看向謝枝雪后、問出這話的語氣。
【???是我耳朵出了問題嗎】
【前面的朋友,應(yīng)該不是你耳朵的問題】
【我也聽到了!裴珩玉今天就是轉(zhuǎn)性了吧我的天!第一次聽到他戲外這么溫柔!】
【裴影帝這語氣我聽著有點害怕,他不正常!】
【所以雖然說是常老師想要和謝聞笛住,其實是裴影帝自己想和謝枝雪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