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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回家啊!回來時我好像在村口看見過他,當時看他有些魂不守舍的,我便跟他聊了下,問什么情況,但他什么也沒說,還叫我不要理他!之后,我就回來了!”
張成很坦率地說道,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
“你在村口看見他是什么時候?”少華緊接著問道。
“好像日落前,估計不到六點!你們去村口看看吧,或許他還在那里也說不定!”
“好的,謝謝了!”
少華簡單地道了聲謝,便準備去村口。
“要不我和你們一塊去吧?”張成善意地說道。
“不用,這么晚了,你還是留在家里吧!”
“那好吧,你們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嗯——”
說完,少華便扶著有些瘸腳的父親,步履緩慢地往村口的路上走去。
“少華,你爸的腿怎么呢?”
看鄭少華父親的腿有些瘸,張威叫住他們問道。
“剛才來這里的路上,我爸不小心摔了一跤……”
鄭少華停止了步伐,一邊扶著父親,一邊轉身回答道。
“唉,怎么這么不小心啊?嚴不嚴重?”張威再次關切地詢問道。
“沒事,只是稍微扭傷了一下而已。”鄭炳林看張威這么著急,便勸慰道。
“你們這樣去村口怎么行?”
張威焦急地說道,然后對站在一旁的張成吼道:“你還愣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去幫忙,直到找著少強,把他們平安送回家再回來。”
張威的嗓門特大,老遠都能聽見,這也成了他本人的一個活招牌,熟悉他的人,只要一聽聲音便能清楚地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威叔,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們可以的……”
鄭少華婉言謝絕道,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張威給打斷了。
“要的,要的……”張威義正言辭地說道。
在張威的一聲命令之下,張成已經飛快地跑到了鄭少華父子面前,并且用手扶著鄭炳林的另一只手。
“好吧,謝謝你,張成。”
鄭少華看無法謝絕張威父子的好意,便簡短地道了聲謝。
“跟我客氣干什么,我爸不說,其實我也打算和你們一起去的……”
張成也和他父親一樣,十分豪爽地說道。
“威叔,那我們就先走了……”鄭少華回頭向張威告別道。
“好的,你們路上小心,”張威再次用他的粗嗓門說道,“張成,沒有找到少強,你就別回來了!”
“我知道了——”
張成頭也不回地回答道,仿佛覺得根本沒有回頭的必要似的。
于是,鄭少華和張成兩人各自攙扶著腿腳有些不便的鄭炳林,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村口離少華家大概有四公里遠,如果從張成家出發的話,大概還得走上兩公里才能到。此時,月光顯得更加明亮,照得大地如同白晝一般。
從張成家出來沒多久,路寬了許多,也比較平坦,不再是來時難走的山路了。鄭少華一行三人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馬不停蹄地繼續往村口走著,只是由于鄭炳林腳受傷的緣故,行進的速度不是很快。
村口是整個村的聚集中心,熱鬧程度盡管難以與鎮上匹敵,不過相對一向寧靜的村里來說,這里的確算得上夠熱鬧的。
這里是通往鎮里的必經之地,也是整個村的“商業中心”和“娛樂中心”。在這里,大大小小大概有四五家商店,是整個村的購物中心;而且經常有村民在這里與親戚朋友敘舊聊天,甚至還有些人在這里聚眾賭博。
距離村口大概還有一兩百米的時候,鄭少華他們遠遠地看見一群人圍在那里,不知是在干什么。等到他們走近人群,發現喝得爛醉如泥的鄭少強躺在人群中間,不禁大吃一驚。
只見鄭少強手里拿著一瓶酒,不時罵著“老天不公”、“老天沒眼”之類的話。周圍認識的人想過去攙扶,卻被他給推開了。然后,鄭少強又如一灘爛泥一般癱倒在地,嘴里還不時嘀咕著一些話,只不過聲音越來越微弱了。
少華看見弟弟醉得不省人事,馬上過去將他攙扶了起來,準備把他背回家。可少華剛準備背起少強,卻又被他給使勁推開了;然后,少強又踉蹌著東跌西撞走了幾步,一下子跌倒在地。
人群中有人看見少華他們來了,便趕緊說道:
“你們來得正好,看你們家少強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一直在這里喝酒,喝成這樣,還時不時地罵著‘老天不識才’、‘老天沒天理’之類的話!唉,你們看吧!”說著,還不停地搖著頭。
人群中也有人說道:
“本打算把他送回去的,但他又好像沒有完全醉似的,一個勁地把我們推開了!”
見狀,張成也跟著跑了過去,腿腳彎曲地蹲了下來,并且對少華說道:
“少華,快把少強扶到我背上,我的力氣大,我來背!”
看張成已經擺好姿勢,少華也就沒有拒絕,再次將地上的少強扶了起來,使勁地往張成背上推。
腿腳有點瘸的父親不時向周圍的村民朋友表示感謝。而此時,張成也已經背著爛醉如泥的少強,示意少華可以走了。于是,鄭少華再次攙扶著父親,和張成一起,漸漸離開這里,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張成將少強送回家后,這才回自己的家。而鄭少華全家為爛醉如泥的少強折騰了大半夜,弄得大家都沒有怎么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