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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閣下是誰?”張良緊緊看著來人,拱拳沉聲問道。
那人卻不再答話,悠然自得地找了館中央的一張桌旁的沙發做了下來。黑衣人轉頭望著調飲品的柜臺處,有些唏噓地道:“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來臨杭找老朋友敘敘舊,想不到老朋友竟然一聲不吭就這么走了?!?
元明清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從角落里緩緩走到張良身邊并肩而立。書生雖然看不透這人的品境,但仍然從著不算高大的身軀里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是敵是友,來此何事?還望閣下交代清楚,否則在下職責在身,說不定就唐突了閣下?!睆埩家娝淮罾碜约?,再次出聲道。
“哦?”黑衣人聽了這話神色愉快地回頭看著張良,有些玩味地道:“難道你就是新任的司正?怎么,我交代不清楚你要如何唐突我呢?”
張良目光冰冷了下來。這人進門就渾身透著古怪,似乎還對海山之事相知甚詳。張良惡補的關于第四山所有部門的信息中,似乎沒有一人是這般相貌打扮。
“呵。”黑衣人見張良沒什么動作,不禁嗤笑一聲,旋即擺擺手道:“小朋友,收起你的敵意吧。以后雖然不好說,但這次我不是來找麻煩的。只是想念了我這位老朋友而已?!?
“老貓不過一山外司正,怎么會有閣下這般高人的朋友?!痹髑迥抗庾谱?,忽然開口道。
黑衣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元明清,飽含深意地道:“那你一個黃庭境的儒道弟子,又怎么會混在區區山外定風司呢?”
一眼就被看穿的書生,臉色陡然大變。
“好啦好啦!明陽兄,我忙完啦!”
儲物室忽地一陣亂響,朱臨侯興沖沖地推開門,滿臉喜色的大聲叫喊著,打破了凝重的氣氛。朱公子一句話說完,這才發現咖啡店的氛圍變了個模樣。他看到元明清與張良都如臨大敵般,遙遙與悠然坐在沙發上的陌生人對峙著。
心頭有了判斷的朱臨侯也收起了輕松的神色,慢慢向著同伴們靠攏。
“噢?又是個二品境?!焙谝氯松裆行┰尞?,不禁開口問道,“第四山什么時候強橫到二品境都扔到山外當雜役了?”
同樣被一口叫破修為的朱臨侯心中駭然,伸手行禮道:“在下明州朱臨侯,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明州朱家?”原本還神色輕松的黑衣人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朱柳藍林。也不知道你們朱家有什么本事能做的了四大家族之首?!?
朱臨侯聞言頓時心中升起火氣。這不關乎自身涵養,而是憤怒于自己深以為傲家族榮譽,竟被人當面蔑視。朱公子如何忍得下這口氣,寒聲道:“閣下還請積點口德,朱家有此名聲自有我們的道理?!?
“哦?”黑衣人似乎真的對明州朱家意見很大,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色,“那我還要看看,你這個小家伙能跟我講什么道理!”
話音剛落,黑衣人五指并爪閃電般向著朱臨侯抓來!
“不好!”元明清隱隱知道這人的可怕,這一爪絕不是朱臨侯消受得起的。
想到這里的元明清咬牙身形一閃,單手作掌遙遙從側面打向黑衣人平地起驚雷的那一招。
單掌碰五爪,激起一陣氣浪翻涌。元明清心里猛然一沉,他知道自己這一掌拍出,竟然沒有阻擋對方絲毫前進的趨勢。
“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元明清一聲清嘯,陡然生出義無反顧的氣勢。拍在黑衣人爪上的手掌白光大作,硬生生改變了這一爪襲擊的方向。朱臨侯駭然站在原處,任憑那恐怖一爪堪堪從臉頰擦過,揚起一串血珠。
“哼!”
黑衣人一擊不中,不禁一聲怒哼,但驕傲的他一招沒奈何的了一個二品境小輩,也沒有臉皮再出手了。黑衣人又默默地坐回沙發中,一時間氣氛風輕云淡,似乎剛剛那霹靂一擊從未發生過一樣。他好整以暇的坐好后,不再理會驚魂未定的朱大公子,反而看向了剛剛攔下他一爪的元明清。
“儒道詩經,原來是合經集的首徒,唐宋小友?!焙谝氯松癫赊绒?。
一番交手落在下風的元明清沒好氣地答道:“什么唐宋?我叫元明清?!?
黑衣人神情一滯,有些疑惑,似乎從來沒聽說過元明清是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