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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低頭喝咖啡的魚梓薔明顯被這句話嗆到了。可憐的小姑娘不斷拍打著自己頗有規模的胸脯才讓自己緩和下來。
張良看的兩眼發直。
”你!?我的天。“小姑娘一臉的不可置信。倒不是他懷疑新認識的男子撒謊,只是真的從心底感到驚訝。想在寸土寸金的南山路盤下這么大一幢別墅的店鋪,那可真的要耗費一些大價錢的。魚子醬仔細打量了張良一番,怎么也看不出他像這么有錢的樣子。
世上也許真的有這種扮豬吃老虎的年輕富豪?魚梓薔托著精致的下巴微微有些出神。
”我也是昨天才成了這家店的老板的。“張良赧然一笑,鼓起幾分勇氣道,“魚姑娘要是覺得不錯,日后可以繼續光顧小店呀。”
魚梓薔漂亮的眼珠轉了轉,調笑著道:“那你可得保證味道別走了樣!”
張良連連點頭答應。兩人低頭喝著咖啡,心里各自盤算著心事。末了,張良突然想到什么,開口問道:“魚姑娘,你既然是美院的,那認不認識一些擅長裝潢設計的。嗯。。。我覺得這咖啡館裝修有些陳舊了,最近想重新設計一下。”
魚梓薔聽了這話驟起眉頭仔細的思考了一番,這才有些慎重地回答道:“我是油畫系的,身邊的同學從事這專業的還真不太多。不過我室友的一個同鄉好像是建筑學院大三室內設計系的,水平如何我也不太敢保證。你若需要我可以幫忙介紹一下,不過不合適就也不用勉強。”
張良此時兩眼一摸黑,有個專業人士幫忙就已經不錯了。司正大人點頭笑道:“合不合適總得見到再說。再說了,我對于貴校的招牌還是很是欽佩的。”
張良慢慢恢復了自在,不輕不重地稍微拍了個馬屁。魚梓薔心思單純,聽到這番話果然眉開眼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聊著一些趣事,時間不知不覺間也過得飛快。魚梓薔端起杯子時感到杯子已經空空如也,這才低頭看了下腕表,不禁臉色一變驚呼道:“天哪。都快十點了。張大哥,實在不好意思,我十點十五分有課,必須趕回學校。下次有機會再聊。哦對了,不如互相加個電話號碼吧。”
張良面色一僵,他現在哪來的移動電話。張良倒也不驚慌,笑著道:“我剛來臨杭,正準備去換個電話卡。這樣吧,你以后到我店里來的時候,我再給你新的號碼。”
魚梓薔不疑有他,歉意的笑笑道:“那我就先行一步啦。張大哥你有事就繼續忙吧,咱們下次再見。”
說完提起背包慌慌張張地沖出了咖啡店,準備尋找出租車回校了。張良靜靜地看著她消失在窗外的倩影,悠悠的有些癡了。這種感覺,他這輩子還是頭一次體會。以前和二妮在一起時,可能兄妹之情多過兒女之情。他那時不懂,再加上李叔李嬸也有意撮合,他也就真的當作自己愛上了二妮。
直到今天這個意外的邂逅,張良心中某個一直禁閉的大門似乎忽然間打開了。他回想著魚梓薔一顰一笑的倩影,心中被一種異樣感塞得滿滿的。
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么?張良苦笑連連,這么狗血的劇情竟然真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有了此境遇的張良再沒了繼續逛西湖的念頭。他現在想的,就是趕緊回到店里問清楚趙明陽哪里有賣手機和電話卡的。想到這,內心火熱的張良再也坐不住了,抬起屁股就踏向了回程。這一路他走得輕飄飄的,若不是街上的人已然多起來,司正大人都想直接用踏風步了。
滿臉春色的張良帶著微笑推開了自家咖啡館的大門,就聽到里面一聲雄厚的怒吼聲。
“滾!!”
剛邁進門半步的張良頓時茫然定格住了。他實在搞不懂自己又哪惹到這蠻牛般的趙明陽了,怎么剛一只腳踏進門,就被迎頭痛罵。
“唉唉,明陽兄,你別動怒嘛。朱某這次是奉命前來呀。副途大人報告說駐地演武場損壞嚴重,我這才奉命過來核查的嘛。”
一聲帶著幾分諂媚的聲音隨之飄了出來,張良聽著這聲音還隱隱覺得耳熟。雖然沒想起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但張良也知曉剛剛那聲滾,罵的不是自己。
繞過遮擋視線的墻壁,張良看到趙明陽站在一張沙發邊,強壯的胸膛正劇烈的起伏著,滿臉的怒色中隱隱帶著一分羞意。
趙蠻牛面前是個比他矮半頭的帥氣青年,寬肩窄腰,正點頭哈腰地安撫著暴怒的趙明陽。張良面色古怪,他認出了這人便是和他同時入山的那位朱家天才,朱臨侯。
這事說來匪夷所思,但確確實實發生了。
朱臨侯當初在幻金塔一眼看見趙明陽的身影時,那強壯的身軀和寂寥的神情就深深的印在他心底。那一刻他知道,他終于找到自己所愛了。在那之后,朱臨侯到處打聽這位外山弟子的下落。終于在三個月前,他得知了這位心上人一直在臨杭定風司當司務。得到這個消息的朱臨侯很是振奮,從此只要出山便循著各種理由來老貓咖啡館坐一坐。
剛開始時朱臨侯對于這位新晉海山子還是很歡迎的。一來大家水平相近,交流武道心得頗有一番收獲。二來朱臨侯也是世家子弟,甚至家族比自己還要底蘊深厚,兩人聊天閑談很是合得來。這一來二去,心思單純的趙明陽還真的把這朱家公子當作了很要好的朋友。
雖然有時他也能感覺到朱臨侯偷偷看自己的眼神總是怪怪的,但蠻牛一個糙漢子也沒怎么往心里去,直到有一天朱臨侯羞羞答答地挑明了自己心中的愛意。可憐的傻大個首先感到錯愕,其次覺得有些不可置信,最后則是滿腔的屈辱和憤怒。他雖說潛心習武,對待兒女私情看得很淡,但也絕對不能接受自己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這樣惡心齷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