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陸心看著對面劉怡低著頭用高跟靴的尖兒蹭著地,一直咬著嘴別氣的模樣,有些反應不過來。
“意思就是……你們現在住一起了?”陸心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跟她確認。
劉怡抬頭沖她挑眉,表情堪稱生無可戀:“豈止是住在一起了,是已經、住在一起、睡同一張床、一個禮拜了!”
后半句話尤其大聲,導致店里為數不多的幾位顧客和店員都往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陸心尷尬地四下看了看,然后扯了她的袖子一把,湊近她壓低了聲音:“你……想清楚了?他可能不是因為愛你才……”
劉怡挑眉看了看她,臉上帶著夸張地自嘲地笑:“寶貝,你們記者說話不是以犀利和一針見血著稱么?用不著跟我委婉啊!什么叫可能啊,他壓根就不愛,也不可能會愛上我,我從小就知道這個這個事實,并且從未想過挑戰?!?
陸心提了一口氣上來,又長嘆了出去,半晌沒再說話。
大學時期,她跟劉怡關系最好,那時候小姐妹聚會旅游,深夜長嘆,甚至畢業的大醉,都從沒離開過一個叫做蔣邵的男人。他算是劉怡的青梅竹馬,長劉怡兩歲,從前住大院的時候,兩個人還住在一個院里,兩家父母處的甚好,劉怡上學放學都有蔣邵等著她接她一起回去。
甚至就是到了拆遷搬新居的時候,兩家父母也是商量好了買了小區同一棟樓的上下層。經過了十多年猶如命運羈絆的相處,而且蔣邵從小就優秀,人也禮貌又干凈帥氣,再加上家里人幾乎默認想讓兩個孩子慢慢走在一起結成連理,小小的劉怡幾乎都認定了蔣邵就是那個她命定的人。
陸心至今都記得大二那年的那個晚上,劉怡在學校的小火鍋店里第一次抱著她哭濕了她肩頭的衣服的落寞模樣:“陸心,我以為這輩子我跟蔣邵的生命里都只會有對方的……我以為上天眷顧我,讓我有幸從一開始就遇見了對的人……”
“可是命運……他媽果然就是喜歡捉弄人啊……”
“我都想著大學畢業我們就回去結婚……我可以放棄自己要去別的城市的夢想,選一個靠近他、與他有關的……我甚至可以安心做一個全職太太……”
“可是就差這么兩年了,我都熬不過去……”
蔣邵在他大四那年,突然就領回家一個美麗溫婉的女孩子,他摸了摸正和他母親剝豆的劉怡的頭,說:“妹妹,你也要加油快點找到自己的幸福啊。”
劉怡說:“從我抬頭看到他那個笑,我就知道我輸了。那真的是心里裝著愛人的幸福的笑,看到的人就會明白?!?
“他怎么……”陸心急切地問了一句,很快又忍住了,她有些心疼地抬手,抬手摸了摸劉怡的肩膀。
劉怡清了清嗓子,收住了眼里的霧氣,她吸了吸鼻子,轉頭在架上挑挑選選的:“你別愣著,趕緊幫我選選啊,怎么說也是已婚婦女了啊!姐妹需要你的經驗!”
陸心臉上泛起一陣燙意,她瞪了瞪眼,拉了拉劉怡的衣袖,有些無奈:“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這怎么不正經了,”劉怡抽空轉頭看了她一眼,她故意壞壞地挑了挑眉,“哎你別呀,你還是當年那個單手練倒四個直男癌的最強辯手陸心心么?我還記得你給好多人科普來著‘性本身不是一件骯臟的事,只要兩情相悅并且共擔責任就好‘、‘女孩子也有自己選擇幸福的權利,勇敢去追求和說不啊‘,你變了啊,走在時代先鋒的陸心女士。”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劉怡說著,“嘖”了一聲,手里還抓著一條粉色的情趣內褲,就大大咧咧地轉過來審視著陸心,那眼神逼得陸心往后微微退了一步:“嘶--他不會是……你倆還沒……嗯?”
陸心無奈地當天翻了個白眼:“打住打住啊!那能是一回事么!今天的重點問題是你,你還沒回答我呀?!?
劉怡又興趣缺缺沒所謂地轉回去了:“能是什么,上天能撒我一盆狗血,就也反手給他撒了一盆吧。具體不知道,只知道之前還傳著說要在美國就結婚生子呢,前陣兒突然回來了,回來了突然就服帖著,任伯父伯母安排了。然后我超水平發揮倒貼犯賤本事,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劉怡拿起一件幾乎遮不住任何薄如蟬翼的胸衣在陸心面前比劃著,被陸心嫌棄地一把推開,她又淡然地回過身去挑挑撿撿:“說的年前試一個月,年后我們要是樂意就結婚。這他媽才一個星期,我算是看出來了,丫就是想逼得我這種腦殘粉都跟他過不下去了。老子脫得□□都裹他身上了,他媽的都硬了,還愣是能推開我?!?
劉怡說完,咬了咬唇,憤憤地說道:“要是還拿不下他,我這五年的瑜伽算是白練了,這么多年小言的書也算是白寫白看了!”
陸心一下子被梗住,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她想了想,上去攔住劉怡正忙活的手:“你這又是何苦呢……”
“這就是命啊,”劉怡一副她看得通透的模樣,從架上又把剛剛那個粉色的拿了下來,又拿了兩件黑色的,“讀中文系的時候,我就特服兩句話,一句叫‘食色,性也‘,另一句就是‘盡人事,順天意‘。不巧,蔣邵大概就是我命里那道過不去的劫數吧。我認了,自己賤得甘之如飴,心服口服?!?
——
結完賬出來的時候,劉怡反手把手里一個包裝精美的小袋子丟到陸心懷里,還回頭沖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送你的!新婚大禮包后期大回饋呀?!?
“哎!”陸心一下接著這個燙手山芋,聽了她這番話,臉都綠了,“我不要,你別給我啊……”
“客氣什么呀,少婦陸心同志,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什么時候有空再給我做頓飯唄,可饞死我了?!眲⑩v兮兮地湊近了調侃陸心。
陸心嫌棄地撇遠了些:“你把這玩意兒收回去,給你做十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