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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惟故默然地把車開到商場樓下停下。
陸心一言不發(fā)地解開安全帶,準備轉(zhuǎn)身下車的時候,手腕卻一下被林惟故拉住了。
林惟故看著陸心此刻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他頓了頓,移開目光,用空著的手從后排撈出一個袋子來遞到陸心面前:“換上吧,買大了一號的。”
陸心愣怔了一下,接了過來,打開來,里面是一雙很普通的駝色雪地靴,她翻過來看了看,果然比自己腳的尺碼大一號。
剛剛在超市,林惟故挑挑撿撿的,她以為他大少爺不食人間煙火,感覺新鮮好玩買了一堆有的沒的,不想他什么的時候幫她買好了一雙襯腳的鞋。這些……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過。
心底里那股奇異的感覺越來越甚,陸心抽出了手,背過林惟故,低著頭矮著身子換好鞋,里面柔軟的質(zhì)地,倒是沒有讓她的腳太過難受。
這個林惟故也是奇怪,明明剛剛還跟自己處在爭吵的邊緣。為了錢夾里的大學相片的事。
此刻卻又會相安無事地和她相處,甚至為她做了一些帶著小小溫柔和心細的事情。
相片的事,林惟故剛剛在路上已經(jīng)解釋得很清楚了。
是在他們剛剛低調(diào)辦完婚禮的不久,之前林惟故找人調(diào)查陸心,本來就都留了底,弄到一張小相片并不是多難的事情。恰巧當時林惟故回國正接手生意,第一次同一家德資大廠家談判,該廠的負責人是一個十分重視合作對手家庭背景環(huán)境的人,林惟故打聽清了這件事,刻意帶著有她相片的錢夾,演了一出戲,順利拿下了合作案,也在卓森站穩(wěn)了腳步。
至于后來為什么這相片都呆在他錢夾里,林惟故的理由幾乎沒變:這相片為他省去了不少麻煩。
陸心抬起頭,咬了咬下嘴唇,壓不住心底里的異樣感覺,還是問出了口:“林惟故,你一向?qū)τ谧约核悴坏孟矚g的任務(wù)都這么上心嗎?”
林惟故正側(cè)著身子看她腳上的鞋,聞言,抬起頭來,眼神因為不悅微微瞇起,他棱角分明的臉頰兩側(cè)的咬肌似乎因為隱忍微微動了一下,好一陣以后,臉上的表情才恢復(fù)了風輕云淡,甚至牽著嘴角笑了一下:“陸心,我是不知道,你原來還有被害妄想傾向。”
陸心皺了皺眉,沒有反駁他。
林惟故似乎也沒有指望她會回答。他轉(zhuǎn)頭發(fā)動了車子,眼睛不再看她,直視著前方:“你朋友等你很久了。記得,兩個小時后,我來這接你。”
陸心順著他的話往外看去,劉怡正在商場門口搓著手臂跺腳驅(qū)寒,不時左右張望著。她回頭看了一眼林惟故,他似乎打定主意不再理會她,陸心欲言又止,只好又轉(zhuǎn)了回去,開了車門,慢慢邁步往外走。
“陸心,”林惟故的聲音自她身后傳來,帶著一點賭氣和無奈,“你又怎么會知道,我不是喜歡著的?”
——
劉怡見陸心從車里出來,趕忙加緊小跑著過來,先是幫她拎了包,然后抬手攙著她:“來來來,慢點。上臺階慢點啊。”
陸心下了車,拍上車門前,看著里面林惟故冷峻的側(cè)臉,特別小聲的說了句:“路上小心……”
幾乎在她拍上車門的瞬間,林惟故的車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去,似乎是在宣泄著主人的不滿。
劉怡等的久了,本來就冷,此刻涼風拍面,還吃了一個冷車屁股,更加不爽了,就要沖上去對著車的方向大罵:“嘿,現(xiàn)在的男人真是反了天了啊!給他能的,怎么沒去開飛機火箭呢!這兒還有人呢就給甩臉色啊!甩給誰看呢啊……”
陸心趕緊就拉住了她,讓她別說了。劉怡這個人,脾氣起來發(fā)起瘋來自己都害怕。“算了算了,”她抱著劉怡的肩膀不讓她被沖動的魔鬼掌控,開口解釋,“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來的,你別亂冤枉好人啊。”
“你不好?!”劉怡不滿地晃著肩膀把她手晃下來,上下掃了掃她然后沒好氣地說,“就你這泥菩薩脾氣,你還會得罪人?肯定是丫欺負你了吧?”
會,你別說,還真會。陸心暗悄悄地在心底里補道,話還真別說死,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得罪林惟故的時候,可真是一把好手。“
商場里的暖氣開得足,陸心慢慢悠悠地走著,身體逐漸暖和起來,她把圍巾摘下了搭在手臂上,跟著劉怡左逛右逛。劉怡看她裹得像個胖饅頭似的腳,也沒敢硬拉著她拼,一邊左顧右盼地瞅著各個專柜的時候,一邊篩選目標店鋪。好容易,她終于看到一家,拉著陸心興奮地就往那頭靠。
陸心被她拉著,一面無奈地往前走著,一面就抬頭向那家終于被劉女士相中的店鋪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