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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讓她嫉妒的性別和身世。
陸心手上松了力道,眼中的光逐漸散開來,她避開他的目光,語氣也變得冷清渺遠:“我記得你說過給我自由,現在就挺好,多個孩子,我擔不起。”
林惟故聽著她的意思,心底里就有些不滿了:“什么你擔不起,別說孩子,就是你我也養得起。媽那么盼著孫子,她會給帶的。要你擔什么?”
陸心就知道跟他沒什么好爭論的,其實誰也沒錯,觀念不同罷了。他現在一口一個“媽”,誰媽?他可是見識過她媽的,剛進門張口就罵她白眼狼的那位。
那個時候是她和林惟故“相親”后某一周末,她趕了一晚上稿子,正補眠。陸母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要死要活的,讓她立馬起來回去。無非是為陸揚那檔子婚事唄。
陸心起來收拾收拾,給自己做了個素食超大份番茄意面,吃到一半,看著紅艷艷的濃了的面,突然想吐。起來倒了就準備出門。
樓道里,她忽然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接通,電話那頭的林惟故倒是開門見山:“陸小姐,聽說你今天會回老家,我想你應該也需要我的配合。你要不要把我上次的建議再考慮一下?”
縱使如今再怎么后悔,她都不后悔當初第二次接到陸母催促的電話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接受了林惟故的“好意”。尤其是當她剛進門,陸母就拿著掃把邊在地上捋著,一邊恨鐵不成鋼地嘟囔“沒良心的白眼狼,終于知道回來了”,卻在看到她身后跟著上來的林惟故的時候,面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春風化雨。
陸心也不直接反駁他,而是再次低下頭看他,開口問道:“你想要個孩子?”
林惟故習慣性地瞇了瞇眼。這是他在思考或者算計的時候才會有的樣子。
陸心手里的吹風機垂下來,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像是拷問。
“我也確實不小了,是該有個孩子了。”
陸心直愣愣地盯著,看他瞇著的黑眸一絲一毫沒有愧意的樣子,開始抽回自己的手,低下頭一圈一圈纏線。
“林惟故,”林惟故似乎真的好久沒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第一次一起回她家時,她喊了一次“惟故”,在塞班的那一周,她只喊了幾次他的全名,這一次,她太過認真而直截了當地,為了跟他討論孩子的問題,“我……沒想過要孩子。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對這事有陰影,我擔不起教養一條生命的重量;你……咱媽的樣子,甚至于還想要二胎,要生一個還是兩個像我這樣的女孩兒呢?我不想她們像我一樣。”
她掙扎著走下床去:“咱們當初說好的,各忙各的,婚后只是互惠互利,當初也是你說了很希望妻子可以忙——我那時以為你和媽不一樣,會覺得女人有男人養就可以了,不需要有自我。林惟故,那我的生活和婚前被我爸媽逼著有什么分別?”
“生個孩子,你會愛他嗎?我都不確定我自己會不會。”
陸心覺得她真是高估了林惟故了,也真是誤會之前他是對她好了。
林惟故梗了一下。真是被她氣到了,這個女人真是有病吧?自己只是向她擺出事實而已,就這么明擺著不待見他不待見他家一切?
“是,我是說過。但是我是真為了結婚而結婚的,而不是找一個擺設。那我當初何必白費那么多力氣挑人。”林惟故抱著臂,看著陸心即將閃進浴室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
陸心再出來的時候,林惟故已經關了燈躺在了那里。只有她那邊還亮著一盞床頭燈,她明顯松了一口,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她身子還沒躺好,卻被林惟故一個大力拉到大床中央,緊接著他緊實的身體就覆了上來。
陸心身上有沐浴乳的香味,林惟故順著她的脖子深深嗅了一下,這個動作簡直讓陸心倒吸了一口冷氣,渾身僵硬無比。
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次脈搏的跳動,都透過薄薄的睡衣浸透到她的皮膚里,陸心驚呼一聲,手上推拒著,嘴卻一下子被林惟故封住了。林惟故壓著她的胳膊,輕輕松松地順著手腕撫下,到尾端的時候與她十指緊扣。陸心的胸腔口腔一下子充斥著林惟故灼人的溫度和氣息,讓她頭腦一下子昏昏沉沉起來。
良久,他才放開了陸心。陸心的嘴唇已經微微紅腫,在燈光下帶著一絲瑩亮,她卻死死咬著牙齒,不讓他再侵犯一步。這個……該死的女人!
林惟故微微支起了身子,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聲音低沉沙啞,落在陸心耳朵里:“我們都沒試試,談要不要孩子真的有些早。”
他刻意放慢動作地俯下身去,胸膛和她隔得很近,卻故意沒有緊貼,而是把薄唇微微貼在陸心的耳朵上,勢要將那里染得更燙,聲音貼著耳垂一路傳入陸心的大腦,像是電流一般,“陸心,這本就是我們婚后應該享受的,不是嗎?”
陸心的手機在空曠寂靜卻火熱的房間里響起來的時候,她的指甲一緊張,幾乎嵌進了林惟故的背里。林惟故也是一下子吃痛,驚了一下,竟然被陸心推開了一段距離,她攏了攏自己肩頭被撕扯得大片落下去的睡衣,臉頰在微光里都可見的紅得鮮艷欲滴,聲音都是緊繃的,有些慌亂,又有些如釋重負,“那個……我、我手機響了。”
陸心匆匆爬下床去跑去包里翻手機的時候,林惟故只著了內褲、光裸的身子整個直愣愣地立在空氣里凌亂著,火熱曖昧的氣息散去,他被留在原地一個人渾身燥熱卻無處發。
陸心平定了一下氣息,有些奇怪劉釗怎么會大半夜打電話給她,接起來,那邊焦灼的聲音立刻傳來:“心姐,x縣這邊五個里頭傷得最重的那位,剛沒挺過去,醫院宣布死亡了,家屬在鬧。還有,”他的聲音有一瞬間的停頓,似乎感知到了陸心這邊的氛圍不太對,然后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悲戚的低沉,“張奶奶犯病了,現在也在省城的醫院里,醫生不建議做手術,說是年歲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