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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身穿青布,頭戴小帽的老太太。
這老人已經不知道有多大年紀了,一頭白發整整齊齊的被發箍梳在腦后,臉上的皺紋遍布,就像是剝掉皮的橘子一樣。
她似乎是在微笑,只是牙床已經沒有了,整個嘴唇的凹了進去,一雙老鼠眼也被夾在皺紋之中,根本就看不到。
她的身材極其矮小,倒像是一個五六歲大小的孩童,但身手卻格外敏捷,輕輕一躍,便從小毛驢上,跳到了我的面前。
咋看之下,這老人與普通的小腳老太太也沒有多大區別,只是在這么詭異的氛圍之中,卻讓人不由得不寒而栗。
“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她的聲音很嘶啞,一邊說著,她已經引領著我們走了進去。
屋中很黑,但她并不開燈,反而點起了一盞煤油燈。
那亮光極其微弱,一步之外不能視物,我也只能見到那個老太太的背影而已。
在這樣的氣氛下,要說不害怕,那純屬騙鬼。
她將我們引到一個房間中,說道:“寒舍簡陋,沒有什么好招待的,粗茶淡飯,將就著吃些吧。”
說罷,將煤油燈留下,這才離開。
借著微弱的燈光,我果然看到屋子中有一張桌子,上邊早已經準備好了小菜,就好像他們早知道有人會來似的。
趕了一天的路,我早已經餓得發慌了,可崔叔叔卻制止了我,“賢侄啊,出門在外,還是要小心點好,何況我看這里處處透著古怪。”
我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又將筷子放了下去。
我心中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齊彤,崔叔說天黑之后,她就會被黃皮子大仙許給別人,現在看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便想問崔叔叔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可是我還沒張嘴,又被他搖頭制止了。
崔叔叔搖了搖頭,隨即用食指沾了些水,在桌子上寫了幾個字,煤油燈的光亮很弱,我根本看不清他寫的是什么,我又靠近了些,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而后便沒了知覺。
直到感覺到舌尖一陣刺痛這才醒了過來。
我睜眼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根明晃晃的尖刺,我被嚇了一跳,一下子退后了好幾步。
崔叔叔說不要害怕,是我。
聽到他的聲音,我這才放心許多,此時崔叔叔手上正拿著一根長長的尖刺,他說如果不是我刺破了你的舌尖,恐怕三天三夜你都不一定能夠醒的過來,我們已經如此小心,沒想到還是著了道。
直到這時候我才發現我們身上攜帶的東西都不在了,甚至連外套都不見了。
我說:“她們準備的飯菜我們明明沒有動,怎么會暈過去呢?”
崔叔叔說:“在飯菜里下毒這種小兒科早已經過時了,依我看,她們是在煤油燈里做了手腳,或許是添加了某種迷藥,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我們迷倒了,我看你中毒太深,逼不得已,才刺破了你的舌尖。”
說著,崔叔叔晃亮了火折子,發現我們似乎是在一個地窖中,這里陰沉沉的,而且遍地都是白骨,他們死狀各異,顯然是被活活困死在這里的,其中甚至有不少是穿著皮大衣的,師看樣子是當兵的。
難不成我們的結局也會跟這些當兵的一樣嗎?
崔叔叔冷哼一聲,說道:“這區區把戲,未必害得了人,我是故意讓他們抓住的。”
我能看得出,他絕對不是一個喜歡說大話的人,他既然如此說,那就一定有辦法出去了。
崔叔叔說這些人多半是被那老婦人害死的,看起來這勾當也不是她第一次做了,你那小情人多半也與她有些關系。
我在尸體中找尋了一番,卻根本沒有發現齊彤的蹤跡。
我心中越來越不安,剛開始他還說齊彤是被黃皮子接走了,怎么現在又說跟這老太太有關系呢?
難不成他從始至終都在騙我嗎?
其實我早就已經猜想到了,然而卻并不想承認,因為我心中仍然抱有一絲僥幸,希望他能帶我找到齊彤。
我問崔叔叔該怎么辦,他在地窖中觀察一番后,便咬破自己的中指,以鮮血在墻壁上寫了幾個字,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附近所有的尸體都動了起來,我被嚇了一跳,連忙縮到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