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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轉過天來,小別院的老管事便匆匆來報,魏老爺昨夜去了。
魏婉柔聽了這話,臉上雖然震驚,心底卻一片冷漠。
然而,當著那些皇宮巡衛的面,她也不好做得太過明顯。于是,便故作傷心地追問道:“如何就突然去了,你倒是詳細說與我聽。”
那老管事便淚流滿面地說道:“昨夜,老爺又要了許多酒,一邊喝一邊落淚,一邊說著,他對不起郡主,也對不起魏家老祖宗。還說魏家當初造了大孽,才生了這么許多畜生來。如今算是遭報應了。老天若是當真開了眼,就該讓魏家徹底斷絕血脈才是。”
魏婉柔一臉傷心地問:“你們怎么也不去勸慰父親,讓他如此想不開?”
那老管事便搖頭說道:“勸不住,也勸不得。自打明珠公主去了以后,老爺便養成了酗酒的習慣。每次都把我們關在房外,連酒菜也不讓送過去。每次他喝醉了,不是寫字,便是畫畫。倒也沒生出事端來。我們本以為昨日老爺也與從前是相同,也沒多想。哪里想到,今早一推開房門,就發現老爺把自己吊死在房梁上,身體都僵硬了。”
說罷,那老管事已經哭得涕不成聲。
魏婉柔連忙喊來管家,又吩咐道:“如今我娘家沒落了,你速速安排府上的人手,快去幫我父親收斂了。如今也不方便做后事,也先送出城去吧。待日后再置辦大喪。”
管家已經快被嚇死了,一句話也不敢多說。連忙便帶著那位老管事離開了。
那些不小心見證此事的巡衛也都傻了。
原來不止這王府上,就連王府的親戚也都逃不過這一大劫嗎?
倒是魏婉柔,一轉身回到自己房中,忍不住冷笑道:“這么輕易便死了,父親你還真是脆弱呢?還是說,你以為你死了,就可以守住這個秘密,保住你女兒的清白了?不可能的,無論如何,我都要拉陳寧寧一起下地獄。
你說得對,魏家養出來的都是畜生,就該所有血脈盡斷才是。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你的嫡女。你既然這般不中用,就別怪我去找我那好二叔好三叔。他們雖然蠢,可若是利用好了,也是很有趣的棋子呢。”
第90章 有人護著她
魏軒其實給大長公主寫了一封信, 派人送到別院劉嬤嬤的手中。
劉嬤嬤想著這十多年來,魏軒都沒敢跟公主聯絡。如今給公主殿下寫了這封信,其中必有些蹊蹺。
因而她也不敢耽擱, 直接便把那封信交到了大長公主手中。
只可惜, 大長公主早已對魏家厭惡至極,更加不恥魏軒。因而并沒有直接拆信, 反而是隨手放在一旁。便開始吃吳二娘準備的養生美食了。
當日,九王已經用最恰當的方式, 幫她出氣。事到如今, 她只想好好保養身子, 將來多陪外孫女幾年。至于其他事情, 早已被她拋在腦后了。
直到第二日,劉嬤嬤又連忙來報:“殿下, 魏軒去了。那邊的人說,昨日魏婉柔給他送了一封信。魏軒看完后,罵了許久, 也哭了許久。還喝了許多酒,不讓下人近身。昨個夜里, 便把自己吊死在橫梁上。大清早才被人發現。”
大長公主坐在蒲團之人, 紋絲不動, 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嘴里只淡淡說道:“喔, 他終于下去贖罪了, 只可惜太晚了。”說著, 便把那封信取了過來。
劉嬤嬤便道:“您打算看這封信了?”
公主掀著眼皮,說道:“總要看看他有什么遺言吧。”
說罷,便將張信紙展開, 只見上面寫著魏婉柔查到,陳寧寧并非陳家親生女。還說,她看見陳姑娘之后,只覺得她的眼睛像極了當日的明珠郡主。故而心生懷疑,想讓父親去看看陳寧寧,是不是她的親妹妹?
魏軒之前便已然得知,魏家之禍始于魏婉柔。是她篡奪魏家人對陳寧寧下手。
這些事情,魏軒雖然并未參與,可卻羞恥于家族所為,更加憎恨于魏婉柔的無恥。
如今又得知陳寧寧或許是他的女兒,當場便有些支撐不住。
他心里又羞又愧,又自責。到頭來,魏家子孫果然都是畜生,差點就行了那禽|獸|之事。虧得九王爺制止了魏家惡行,也愿意娶陳寧寧為妻。這才沒有鑄出大錯。
一時間,魏軒心態已經徹底崩了。同時,他也覺得這一切都是上天給魏家的報應。而他便是原罪。這才選擇以死謝罪。
只是有一件事,他實在放心不下。魏軒懇求大長公主調查清楚。若陳寧寧當真是明珠公主的骨肉,求公主看在明珠的面上,及時認回陳寧寧并加以看護。
同時,他也十分擔心魏婉柔會再對陳寧寧下手。而且,以魏婉柔的心機和手段,他這邊若是不肯去認陳寧寧。魏婉柔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肯定還要去尋魏二魏三到陳家找麻煩。
到那時候,不管陳姑娘到底是不是嫡女,都對她的名聲有妨礙。
魏軒懇求大長公主提前做好防范,不要讓無辜人被牽扯進來。同時,還在信紙下方附上了一封聲明書。
他早已與明珠郡主合離,為了完成明珠郡主生前心愿,就算有幸尋回嫡女,嫡女也與魏家無關。下面還有魏軒簽字畫押,甚至還留下一個血手印。
大長公主看完這封信,眼皮都沒有抬,嘴里只淡淡說道:“他這輩子,也就做了這么一件有擔當的事。”
劉嬤嬤了解信中內容之后,又問道:“如今可要先拿下魏婉柔?”
公主卻道:“不急,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這幾日。”
“若魏婉柔狗急跳墻,又生出什么餿主意,這要如何是好?”劉嬤嬤又問道。
公主卻挑眉道:“這就要看九王的能耐了?若他連這么點小事都做不好,也不配娶我外孫女。
自從上次魏家鬧事,他便起了殺心,一直強忍著沒對魏婉柔下手,不就是等著她主動露出破綻嗎?你先打發人把這封信送到九王那里。他看了,自然也就知道該做如何安排了。”
“是。”劉嬤嬤領令,離開了。
獨留下大長公主一人,仍是坐在蒲團之中,撥弄著手里的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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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九王那邊拿到了信,看完之后,眉頭微微一簇,便從懷里掏出了那塊帶著“寧”字的半圓形龍戲珠的玉佩,交給了送信之人,又說道:“把這塊兒玉佩交到殿下手中,便可以收網了。”
那人收好了東西,領命而去。
九王也迅速叫來了來安,另行做出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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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自從六王死了之后,魏婉柔就變得狂妄又瘋癲。
她以為再也無人能約束她。只要在六王府上,她便可以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