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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還別扭著在看旁邊,視線飄忽不定,但他控制不住口罩下嘴角愉悅地翹起。
旁邊忽然有兩個小孩子互相追趕著往這邊過來,過道雖不窄,但也經不住這般玩鬧,許執本能地側身護住她,擋住一切有可能碰傷她的人物。
小孩的家長從他們后面趕來,見旁邊被男人護在身后的女人手臂像是被繃帶固定著,于是朝兩人道了聲不好意思,然后一邊離開,一邊低頭訓著小孩不分場合打鬧,要是碰傷了病人怎么辦。
明月被他擁在懷里,探出頭,小聲笑了笑:“不用這么緊張,其實我現在已經好了,只不過就是胳膊上比別人多系了條帶子而已,不是病人啦。”
許執松開她,稍稍俯身低頭去挑水果。
明月以為他沒聽到,于是也不說話了,就這么在一邊歪頭看著他挑水果,偷偷笑著。
過了十幾秒,許執把挑好的水果放進籃里,然后牽著她往收銀臺走。
同時,他的聲音忽然傳來:
“但是我想保護你,這是本能,不是因為你是病人。”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乘著風鉆入了她耳朵里,低沉好聽,沒想到會得到他這個答案,明月控制不住地彎眸笑著,心里藏著點竊喜。
唔,怎么辦呢……明明聽他講出來就是語氣好嚴肅的一句話,但她怎么聽著就這么心花怒放呢……
*
自林阿姨回來后,一日三餐自然還是由她做,不過許執還不忘每天給她準備甜湯。
這天晚上,等給明月吹干頭發后,林阿姨照舊回房間早早休息了。
明月換了件舒適的居家服,又想到還在樓下的某人,她在原地站了幾秒,視線在房間里飄了一圈,最終在桌上的水杯上落定,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水沒了,去倒杯水吧。
然后,右手拿著水杯,噠噠噠地踩著拖鞋,心情很好地下樓。
明月走進廚房,把水杯放在靠近門口的臺面上,她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溫水,視線還時不時地瞄向旁邊正揉著面團的男人。
放下水壺,她卻沒去拿水杯離開,轉而是悠悠閑閑地晃到了他身邊。
許執正將黃油揉進蒸好的面團里,臺面上并不怎么干凈,他圍裙上都沾了些粉和黃油。
察覺到身邊靠近的人,他低聲提醒了她一句。
明月“哦”了聲,但沒走開,昂著脖子看向他手里的面團,一言不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動作。
等面團放進冰箱去冷藏后,許執走到另一邊拿出榴蓮和奧利奧還有奶油作準備。
明月被榴蓮的香氣吸引,身子不自覺地又靠近了點,她剛吹干披在肩上的長發滑到身前,輕輕擦過了他的手臂。
許執打奶油的手頓了下,她沐浴后淡淡的清香忽然在他的呼吸間漫開,令他一時有些意亂。
“怎么定住了?”明月見他握著打蛋器的手忽然不動了,不明所以地抬頭看向他,“不用邊打邊轉圈嗎?”
許執條件反射地轉頭,視線和她對上。
她臉上沒有帶任何妝,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睜著望向他,澄澈而干凈如黑寶石般,不摻任何雜質。
“……都可以。”他垂眸斂去情緒,回神,“只要最后都打發好了就行。”
她反常態地沒多問,忽然安靜下來。
兩人只對視了幾秒鐘,但明月腦海里滿是剛剛的那一眼。
她忽然聽不到了打蛋器高速打發奶油的聲音,像是被屏障隔開,耳邊是愈發清晰而強烈的心跳聲。
她能分得清,心跳加快不是因為其他原因,而是心動。
這一晚,因為滿懷心事,明月最后就只吃了一個榴蓮味的雪媚娘。
許執給她沖了杯蜂蜜水,又時不時地望向她,他以為是自己這次做的雪媚娘不合她胃口,所以她不喜歡。
明月不知道怎么解釋,雪媚娘一如既往的好吃,但是她的心思不在這上面,入口時連甜不甜都沒什么感覺。
或許是因為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兩人和以往一樣在客廳看電影的場景,她都莫名覺出了幾分不對勁的曖昧。
“我先上去了。”她倏地起身,眼睛都沒敢看他,就留了一句“晚安。”
明月原是打算看兩集劇本清醒清醒的,但等臥進柔軟的大床了,腦海里想的卻還是他,她根本就看不進半個字。
回想兩個人相處的這大半年,還有三個多月的獨處,那些過去她沒有察覺到的微妙又和諧的氣氛。
忽然,有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她腦海里滋生。
他,是不是也喜歡自己?
*
這一夜,因為睡前想某人想得臉紅耳赤,明月的夢境甚至也都是和他相關的。
夢里的她不知是處于一個什么地方,四周像是有大霧,一眼望去大片白色,她什么也看不清,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眼前的男人。
因為很沒有安全感,明月緊緊盯著他,生怕他也忽然消失,只留下自己一個人在這般詭異的陌生環境里。
許執還穿著白天的衣服,和現實中一樣,明月要仰起臉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明月。”
他忽然喊了聲她的名字,和之前那次一樣,珍重又溫柔的,聽得她心尖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