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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他第一次向一個人剖白自己的往事與掙扎。
車子緩緩行駛在道路上,平穩勻速。
許執聲音很輕,再沒了七年前的沖動。
母親走后,他有一段時間經常回南洋走走看看,整個人很迷茫,不愿在許父的規劃里走下去,但又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什么。
一直到后來,他在新聞里再次見到了那個迷迷糊糊但又很陽光美好的女孩。
像是一束光照進了他的人生里,許執忽然有了目標,在那瞬間,他想靠近她,想站在她身邊。
但是即便后來有很多次的機會可以靠近明月,但他都只是默默地關注她,看著她越來越好,沒有上前打擾。
直到三年前,許執在好友聚會時聽說了許家和明家的事,并在得知對象是明月時,他成年后第一次踏入許宅提出了唯一的要求。
許執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自己,但是他很清楚許家其他人都是什么樣的,所以,他想守護她。
就算最后的結局是放她離開,那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為她送上自由。
車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雖然他僅僅簡單兩三句概括了那些事,但明月能共情他的感受,她也是會……心疼他。
明月想安慰他,可要開口時,她又猶豫了,自己該是以什么立場來說呢。
許執目視前方,把車開得很穩。
明月降下了自己這側的車窗,新鮮的空氣與風聲傳到車內。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看向前面開車的人,很小聲地問:
“那今年,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南洋看看嗎?”
前面路口正好跳到了紅燈。
許執停穩車,手指緊扣著方向盤,透過中央后視鏡,他久久凝視著后排的明月。
良久后,車子動了起來,他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感情,低低的一聲“好”也傳到了她耳邊。
其實,他已經忘記了那段時候的感受,或許當時真的很難受很迷茫。
但是如今身邊有她在,許執也忽然明白了母親所說的放下是什么意思。
現在,他已經很滿足了。
*
云錦苑外新開了家水果店,許執提議順路買些水果回去。
明月還有些不在神,下車后恍惚地伸手,很自然地任由他牽著自己。
店里顧客不少,許執把人小心地護在身前,集中注意力觀察身邊的情況,生怕她磕著碰著。
明月還記著剛剛車里他的那番話,最后時,他說要很謝謝自己,是她那句祝福點醒了他,也讓他不再糾結于過去。
他說,很感謝她。
“那你是不是為了感謝我,才答應我們兩家的……”
心里想的,她下意識就問了出來。
可唯獨后面的兩個字,明月一時之間說不出口。
這一刻,她心里十分不想把倆人的關系定義為商業上的那些冷冰冰的聯姻。
許執帶著她已經走到了放榴蓮的水果架旁,忽然聽到了她的問題,他微怔了一秒。
隨后轉頭看向她,明月卻一時沒了勇氣和他對視,視線僅在空中交匯了半秒鐘,她就慌亂地別開了眼。
“答應家里,是我愿意的,不是為了感謝。”
明月感覺到他俯身看著自己,甚至在這一秒,她可以根據這句話,想象的到他現在的神情是多么嚴肅和認真。
不是為了感謝,那是為了什么?
此時心里仿佛有一道聲音在催促著她問出這句話,但是明月躊躇起來,怕得到的是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這時候沒有人往這邊榴蓮架來,周圍細細碎碎的聲音仿佛被一堵無形的墻隔絕在外。
兩人就這么沉默在原地,明月垂眸盯著地面,許執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我們玩個游戲吧。”他忽然開口。
明月條件反射地抬頭,撞進他的眼里:“什、什么游戲?”
許執的目光明亮而筆直,看向她的眼神里帶了柔和,含情的桃花眼讓人不自覺地沉溺在他的視線里。
“我問你答,看看我猜的對不對,來玩嗎?”
他聲線低低,卻像是能蠱惑人心般,明月下意識就點了點頭。
他問:“喜歡榴蓮嗎?”
明月不明白他怎么問這個,遲疑兩秒,點頭:“……喜歡啊。”
許執笑了笑,繼續問:“喜歡巧克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