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穹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拿起手機,指節壓抑著發抖,敲出一串數字。
朱諾接起電話的時候,林賽正扶著墻面走出盥洗室。她彎腰撿拾散落腳墊上的手包,按住門把手的那一刻忽然回頭,深深地望了朱諾一眼。
她不明就里,嘴唇稍動,正要出聲,門已在面前砰然合上。
“朱諾。”
電話里傳出菲恩的嗓音,聽起來有什么不太一樣。
“我在橡樹灣。從這里到我家和到你家,是一樣的距離。”
他說,“我該去哪里?”
朱諾皺起眉。
轉身將地區法院的信函塞進抽屜,她回答:
“要是你想來,那就來吧。”
她的尾音還沒完全結束,菲恩已經說:
“開門吧。”
朱諾滿心疑惑,剛一打開門,就看見菲恩站在門外,滿身都是城市夜晚冷冽的氣息,暗金發間氤氳著一點汗濕潮意。
引起朱諾注意的,是他臉上的表情。
她從未見過那樣的神態,一次也沒有。那是一種新鮮滾燙的恐懼,宛若沸水上騰冒著的猩紅煙氣,像是隱藏著深切見骨的痛苦,其余強烈到不容忽視的情緒也熔融崩毀著,卻因過于復雜而難以解讀。
他薄唇細微翕動兩下,啞著嗓子慢慢道,發聲間雜著悶弱的鼻音:“我很難受。”
他垂眼,身側的五指略加收緊:
“我突然想見你,我必須得見你。”
他的語速驟然變快,呼吸也急促起來,“我一直在想你,滿腦子都是你。”
下一秒,朱諾被用力按進懷里。
“只要在你旁邊,我就不會這么難受了。”他就在她耳邊,語聲輕淡有如夢囈,又好似一聲恍惚的嘆息。
他倏忽將她擁進懷里,手臂收緊,仿佛用上了全身力氣。
然后他傾身吻了下來。
朱諾渾身僵硬半秒,自暴自棄地放松背脊,十指沒入他發間。
對她而言,他始終只是個頭發濃密、眼神明亮的年輕男孩,行為舉止偶爾有些古怪,出于某種不得而知的原因,總愛圍著她轉。
他的指腹因長期高強度運動磨損得稍顯粗糲,穿過她直垂的長發緊貼著發根撫觸。他額頭抵著她,呼吸短促纏亂,眼與眼對撞著,目光專注而清淡,半透出若有若無的……
依賴。
這依賴來的莫名其妙,但她不排斥,反倒覺得很溫柔。
眼前是他絨密的眼睫,腰上是他灼燙的掌心,唇間是他薄削的嘴唇。
空氣像是焰堆里燃卷的柴草,連最后一絲潤澤水分都蒸發枯涸,滿溢著煙熏火燎的喑啞熱感。
他的吻技青澀又笨拙,只會淺嘗輒止地含著她飽滿的下唇,跟他兄弟會成員或者橄欖球隊四分衛的身份都不大相稱。
這個擁吻來的猝不及防。起初霎時間遲滯的僵硬感過后,朱諾垂著手格外安靜地等了他一會兒,后來開始感到有些不耐煩。
他太高了,因而她墊起腳,雙臂勾撐住他的后頸,舌尖撩開咬合的牙齒一路深入,奪走他口腔和肺葉間的所有氧氣。
他很燙,也很甜,還有令人嘆為觀止的學習能力。他先是震驚又困惑地眨了眨眼,接著灰沉緘默的瞳膜間隱約冒出侵略性,反守為攻纏住她的舌頭,還得寸進尺地吮舐過齊整齒根。
房間里的燈早就熄滅了,門又被他反腳扣上。唯一的光源被隔絕在外,室內愈發悶窒浮躁。
他在身前,那么靜,那么近。堅實有力的手臂隨意一托,便輕而易舉將她帶離地面。雙唇短暫分離,她在黑暗中喘著氣,身體被驀然高舉,致使她只能用兩手撐著他的肩膀,低頭時下頜碰巧摩碰過挺直的鼻梁。
鼻端濁重的吐息積留在頸窩,激起溫潤和癢熱。
“你想留下么?”她問。
“嗯?”菲恩含混地應了一聲,倉促親吻她脖子薄潤涼滑的皮膚。
她雙目稍稍瞇起,被潮軟的舌尖舔得挺舒服,一只落在肩面的手掌攀浮上去,握住一簇汗濕的暗金短發:“你今晚要不要留在這兒?”
暖氣徒勞無功地燒轉著。冬夜微寒,烘襯得他眼神越顯滾燙。
“我想。”他低低說。
“我是說——”
朱諾想了想,出言解釋道,“留下來做點什么。”
等到他明白她話中的深意,這一記親吻突然有了實質性的重量。
“我不想。”他胸口激越起伏,眼睫跳動著,語氣沉墜下來,“我什么也不想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