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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可汗,徹頓白。”
人說缺什么就愛叫什么,什么徹頓白,鐵定是個黑臉大漢。姜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還真得恭喜您老了,這門親結得可當真不小。不過話說,你那女兒不是有克夫命格么?這么去禍害人家,不太好吧。”
“啊?”方譽一愣,不過人老成精如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不由失笑道:“嗨,一場鬧劇而已,具體的事我也沒法跟你說。不過上次見過星言之后,她娘便心神不寧,特意查看了一番。星言乃是她至親骨肉,故而看得不是太過真切,之隱約可見此番北行,會有一抹兇兆。”
“兇兆?”聽聞這話,姜云頓時就打了一個激靈。想當初他未穿越之前,就有一個算命老頭告訴過他,今日必有兇兆,沒想到半夜巡邏時還真遇上了“胸罩”。。。結果么,就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世界。如今又從方譽口中聽到了這個詞,他只覺心驚肉跳。
“不錯,而且并非普通兇相,是極兇之兆,喪命的可能性極高。”
“她自己瞧不出來?”姜云愕然。
方譽搖搖頭道:“不止是她,便是我也瞧不出來。原本星璇也看不出來,可她心緒不寧終是難以放心,故而特地使了些祖上傳下的秘法,這一瞧之下,方知此行之兇險。”
“那就讓她別去啊。”姜云不由翻個白眼。人沒這么傻的,明知會出問題,還讓女兒去送死?
方譽卻道:“星言性子固執,且她自幼便是干大事的,所有行動都有詳細計劃,隨意改變一步,后續將會衍生出許許多多的麻煩,不光影響個人,甚至會對高麗國運造成影響。故而就算直接告訴她也無補于事,她瞧不出來便不會信,況且此事事關重大,半信半疑的情況下,她還是會堅持北上。”
老家伙說了半天,橫豎一個意思,我自己的女兒我自己知道。
姜云隱隱感到一絲不妙,他試探性地問道:“你究竟想說什么?”
方譽聞言,轉身看向姜云,忽然后退三步,恭恭敬敬地抬手作了個揖,且是一揖到底。“貧道懇求尊主,救星言一命。”
“我?”姜云呆呆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救她?怎么救?”
“隨她一同北上。”
“別逗了!”姜云搖頭失笑。“就咱兩之間的那關系,且不說她會不會見我,就算見了也不會讓我跟著。老道,你不會是犯傻了吧?”
方譽沉默,定定看著他,那目光直讓姜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許久之后,老家伙才頷首道:“這點貧道自然曉得,故而希望尊主能立即趕往京城,暗中跟隨她一同北上。貧道的意思是,暗中保護。”
“可我才從京城回來。”姜云耷拉著腦袋,有點不太樂意。考慮許久,他這才應道:“行吧,明日讓羅天他們先走,我帶美姬一起北上,就幫你跑一趟。”
“不成。”方譽當即搖頭。“只能你一個人去。”
“啊?”姜云頓時傻眼。
他滿是疑慮地看著方譽,心說這老家伙該不是尋個借口想弄死他把。兇兆這玩意是隨便說說的?那是動輒要人命的,姜云又不會什么武學,充其量會一些防身術而已,打個小偷小摸不是問題,對上攔路強盜也有一戰之力,可若是來個“武林高手”,也不用太高,只要像神殿護衛那種,他就絕無絲毫勝算。皆時人救不得,九成九還得把自己給搭進去。
想到這,姜云那頭頓時搖得如撥浪鼓一般。“不去不去,我有幾斤幾兩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么?一個人去的話真幫不上什么忙,就算你女兒遇上了危險,我能做的充其量不過是陪葬而已。”
穿越之前,姜云對自己身手還挺有幾分自信的,自從入神殿開始,接觸了“上流社會”之后,他才發現自己那些手段實在不夠看,見誰都打不過。原說把大蛇美姬帶身邊,一路北上,只要沒遇見凌羽然和匈奴那什么勞子的巫王,他的安全方面就絕對不會出什么問題。不讓帶人?那還玩個屁呢!姜云當即決定,不干!
“尊主,不是貧道有意為難你,此番真不能帶人。”方譽搖頭嘆道:“天道不可改,也不甘被人修改。除非出現一個天道之外的人去干涉。星言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你的參與只會讓事態往好的方向發展,去之無妨。若是再要帶人,也只可帶如你這般天道無法干涉的人同去,否則天道之內的人都會被天道所利用,將會把你造成的影響縮小,甚至抹除,只會幫倒忙。”
“這。。。”姜云還是不太敢去,尷尬地笑笑道:“怎么想都覺此事風險太大,要不咱們再商議商議?你看,我在夷州還有妻兒,再過不久姜飛那孩子也要出世了,這會我要是出現什么意外。。。”
方譽聞言,滿是失落之色,喃喃道:“星言也是你的妻,姜沖。。。也是你的兒。”
“。。。”
還沒懷上的。。。算嗎?姜云攥著自己的頭發,再一次糾結起來。
回想起他與方雅情兩人從相識開始到現在所發生的點點滴滴,對于姜云來說,真沒什么值得回憶的,壓根沒半點好印象,處處都是陰謀算計,是構陷害命,哪來半點相知相許的甜蜜。
要他去救人,可以!他雖談不上善良,心腸卻不狠,老道士既然開口了,去便也就去一次。可若是要讓姜云為此行背負上可能斷送小命的風險,他是萬萬不樂意的。他有家有室,有兒有女,犯不著為了別人的小命去犯險,圣人都不是這么當的,更何況他只是一個小市民而已。
問題是這老家伙實在忒壞!不知他究竟在裝模作樣,還當真是有感而發,總之成功地掐住了姜云的命脈——家人。
姜云重視家人,極度重視!說句絕不虛偽的,無論是姜竹兒,陸熏等媳婦。還是陸絲蘊以及尚未出生的姜飛,為了她們,姜云都可以毫不考慮地以身犯險,就算當真命喪當場也絕不猶豫,絕不后悔。
如果方譽只拿方雅清作為游說的理由,姜云狠狠心,或許也就堅持拒絕了。除了先前摸到把胸,兩人之間可瞧不出任何夫婦該有的情感和預兆。天注定的又如何?一天沒成為現實,一天就不能算。
可姜沖。。。是他的孩子,區別只在于他是否有機會出生,而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是他孩子的事實。孩子,已經觸動到了姜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兒子有危險,他該不該救?他媽的,還用說么?
想到這,姜云如同一個亡命之徒般滿臉狠色,重重地拍著大腿站了起來。“行了,我明早便啟程上京。老道士你放心,此番就是豁出命去,也定將她分毫不差地給你帶回來。”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怕個球,為了妻兒,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