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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柔克制，縱容愛寵，她低回婉轉(zhuǎn)，如花綻放

他擁她在懷，看她迷離的眼暈紅的臉。

她軟著身子，慵懶說道：“修誠哥哥他……”

“不許那樣叫他。”他手在她腰間一緊，惱怒而粗魯。

“那怎么叫？我從小就那樣叫。”她不滿得嘀咕。

“叫他呂修誠，或者呂大人。”他說道。

她笑道：“他小時(shí)候是我哥哥的伴讀。”

他嗯了一聲。

“我哥哥六歲進(jìn)私塾，他就來了，他大我哥哥兩歲，是忠義伯家中的庶子，忠義伯夫人悍妒，他們母子夾縫里求生，聽說他的娘過得連夫人的大丫頭都不如，他發(fā)誓要科舉高中，為娘親爭氣。

他讀書很刻苦，可資質(zhì)欠佳，哥哥看他苦惱，給他出主意去考武舉，他一舉高中，在兵部做了一名主事。

他像哥哥一樣疼我，他來到邊城，我很高興。”福靈捏著他手指挨個(gè)數(shù)著。

“我知道。”他說。

“跟我說說你和他的淵源。”福靈翻個(gè)身，趴在他懷中看著她。

“我十六歲那年，家人被奸臣所害，我到京中為他們伸冤。因奸臣勢大無人敢管，我求告無門，廖恒帶著我找到了呂修謹(jǐn)，他出了個(gè)主意，讓我們?nèi)フ椅呢箍ね酢！彼f道。

“我哥哥？”福靈驚問，“你那么多年前，就認(rèn)得我哥哥？”

“文毓郡王其時(shí)十歲，我不信一個(gè)孩子能幫我，廖恒說死馬當(dāng)做活馬醫(yī)，不如一試，我寫了一封書信交給呂修謹(jǐn)，拜托他將信轉(zhuǎn)交給文毓郡王，文毓郡王看后毫不猶豫就答應(yīng)了，他幫著我將書信呈給了皇上。”他說道。

“皇上？”福靈更加驚訝，“皇伯父為你伸冤了嗎？”

“皇上命我到京畿營忠勇侯帳下當(dāng)差，次年夏日忠勇侯命我離京，到?jīng)鲋蒈娭写蚯吧凇！彼f道。

“害你的奸臣呢？”福靈忙問。

“死了。”他說道。

福靈還有很多疑問，話到唇邊又頓住了，她看著他。

他的臉上很平靜，微斂的雙眸看不出情緒，話音輕描淡寫不見起伏。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不安。

她想起臘月初八夜里他做了噩夢，他掙動(dòng)著喊妹妹的名字，他冷汗涔涔從夢中醒來，想起他除夕家宴時(shí)提起妹妹的感傷。

提及往事對他是一種折磨，我為何要追根究底？

她岔開了話題，笑問道：“你在京中住了多久？”

“景洪元年春日到的京城，景洪二年夏日忠勇侯命我離京，秋日回到?jīng)鲋荨！彼J(rèn)真說道，“在京中不足一年半。”

“一年半里可見過我哥哥？”福靈問道

“沒有，我曾想當(dāng)面感謝文毓郡王，他通過呂修誠給我傳話，說于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讓我感激呂氏兄弟就是。”他說道。

“就是說，你和修誠哥哥常有來往？”她笑問道。

他抬眸看了過來：“還那樣叫他？”

“習(xí)慣了嘛，一時(shí)改不過來。”福靈看他情緒有了起伏，心下一松故意逗他，“修誠哥哥常常帶著我去京畿營馬場里騎馬，你有沒有見過我？”

他愣了愣，斂眸說道：“你當(dāng)時(shí)才幾歲？見過又能如何？”

她哼了一聲：“你不是說我人見人愛嗎？說不定你見了我，就忘不了我，一直等著我長大，一直等一直等……”

說著話臉埋進(jìn)他懷中，吃吃得笑。

他揉著她頭發(fā)揚(yáng)了唇角。

她悄悄抬頭偷看著他，輕聲說道：“明庚，你笑起來很好看呢。”

他的笑容僵住，摟在她腰間的手一緊。

她的唇貼上他的，輾轉(zhuǎn)廝磨著囈語般說道：“你要常常笑給我看。”

他低低嗯了一聲，低到她沒有聽見。

天剛亮的時(shí)候，他起床去庭院中舞劍。

他離開身側(cè)的瞬間，福靈猛然驚醒，再無睡意。

牛媽媽進(jìn)來的時(shí)候，她正披著被子坐在床上，兩眼放光看著窗外。

庭院中大將軍衣袂飄飄騰挪輾轉(zhuǎn)，四射的劍光將他團(tuán)團(tuán)包圍，人似乎就要飛起來。

“翩若驚鴻，矯若游龍。”福靈看得呆了，嘖嘖贊嘆。

牛媽媽服侍她換了衣裳，她沖出房門，站在石階上沖他喊：“我也要練劍，你教我。”

“好。”他收了劍勢，大步來到她身邊，將寶劍遞了過來。

福靈伸手接過，手腕猛得一沉，整個(gè)身子跟著往下墜去，忙忙用兩手緊握住劍柄，咬唇看著他。

他從她手中拿回寶劍，輕松挽幾個(gè)劍花，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中。

早膳的時(shí)候，福靈悶悶不樂，眼看他吃完要出門，不服氣問道：“我就不能練劍嗎？”

“能啊，為何不能？”他奇怪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