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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文和耀章縮手縮腳進來,規規矩矩跟廖恒行了禮,又向大將軍與福靈行禮,大將軍嗯了一聲,指著呂修誠道:“這是新來的監軍呂大人。”
“見過呂大人。”二人連忙恭敬行禮。
呂修誠說聲不必多禮,從衣袖里掏出兩片金葉子道:“隨身沒帶著別的,這個給二位賢侄,權做見面禮。”
二人不敢收,只看大將軍臉色行事。
“給你們,你們就收。”廖恒在旁說道,“也別站著,坐下說話。”又指指大將軍道,“好好的兩個孩子,平日活蹦亂跳的,見了你大氣也不敢出,嚇唬他們做什么?”
二人還是不敢收,也不敢坐。
“你說句話。”福靈小聲道。
大將軍這才緩和了臉色:“收下吧,坐著說話。”
二人在下首坐了,呂修誠瞇著眼一一看過去,笑說道:“與大將軍長得不像。”
修誠哥哥這是醉了,凈說些醉話,誰家父母愛聽孩子不像自己這種話?
福靈想著笑道:“我頭一眼就覺得像,很有大將軍的風范,個頭也隨大將軍,才十二歲就這么高了。”
“五官不像。”呂修誠說道。
“五官像他們的娘。”福靈笑道。
大將軍手又伸了過來,興許是在兒子們面前,只在她手背上摩挲一下,不等她掙脫,自己挪開了。
“你們兩個專程回來為徐夫人過壽?”廖恒問道。
耀文說一聲是,看一眼大將軍臉色道:“上回走的時候,娘親病得厲害,兒子十分思念,又加她的生辰到了,臨時起意回來為她賀壽,沒有事先稟明父親,請父親恕罪。”
大將軍嗯了一聲,耀章忙道:“只是回來瞧瞧,明日就走。”
大將軍又嗯一聲,二人再不敢說話,更不敢提徐夫人讓留在家之語。
福靈瞟了他一眼,心想夜里再說。
廖恒道:“你們大了,想回來就回來,不用事先稟報。”
大將軍瞪他一眼,他嬉皮笑臉道:“我喝多了,隨口說說,你們家的家事,你說了算,不對,你說了也不算,郡主說了算。”
大將軍點頭說道:“以后再回來時,事先稟明你們的母親,她答應了,你們再回來。”
二人對視一眼,眼眸中露出輕松的笑意。
福靈有些意外,為何給我找麻煩?又一想,這樣也好,夜里不用說好話求他。
“等等,我想起來一件事。”呂修誠突然說道,“明庚兄十七歲,不就是景洪元年?景洪元年正是你逃亡進京那年,難不成逃亡途中,遇見了兩位紅顏知己?”
席間氣氛一時凝滯,大將軍默然,耀文耀章面面相覷,廖恒則看向福靈,福靈心中暗驚,逃亡進京?他為何要逃亡?他十七歲的時候去過京城?
“修誠,提那些舊事做什么?”廖恒笑嘻嘻舉杯,“今朝有酒今朝醉,來來來,喝酒。”
二人對飲一杯,呂修誠帶著三分醉意道:“那年我也是十二歲,和這兩個孩子一般大,真正光陰易逝。明庚兄當年狼狽不堪之時,誰能想到今日風光?一品鎮國大將軍,皇上面前的紅人,手握百萬雄師,平地建起一座城池,可謂是國中之國……”
“修誠,你喝醉了。”廖恒笑著打斷他。
“我只是在自己人面前說幾句大實話,永之兄未免太過小心。”呂修誠對著大將軍舉起酒杯,“明庚兄,請。”
大將軍一杯飲盡,呂修誠笑道:“想當年明庚兄進京半載求告無門……”
廖恒搶著說道:“明庚進京后,三月有余才找到我,我身份低微難以通天,帶著他上下奔走的時候,修謹兄幫我出了個主意,初始的時候,我還不愿意聽他的,心想一個十歲的孩子,怎能成事?沒想到許多大人做不成的事,他做成了。”
呂修誠笑著看向耀文耀章:“所以說呢,不能小看十來歲的孩子。”
耀文與耀章亮了眼眸,又因大將軍在座,不敢太過放肆,只是輕輕點一下頭以示認同。
廖恒笑道:“二位如此自得,想來學業精進不少,明日我考考你們。”
耀文不說話,輕輕點了點頭,耀章小聲嘟囔:“書院里三日一小考,五日一大考,好不容易回趟家,廖叔還不肯放過我們。”
“騎馬射箭也要考。”大將軍出聲說道,“讓俞將軍考你們。”
二人齊齊垮了肩膀,硬著頭皮說道:“謹遵父親教誨。”
大將軍嗯了一聲:“時候不早,歇著去吧。”
二人如蒙大赦,忙忙起身行禮告退。
隨后廖恒不顧呂修誠談興正濃,硬拉著他起身,笑說道:“郡主與大將軍小別勝新婚,我們就不打擾了,我去你那兒瞧瞧,看看他們安置得可妥當,今夜里我就住在客房,與你通宵把酒暢談。”
呂修誠不想走:“我還有許多話要跟福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