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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對馬童說聲等等,過去低聲囑咐著什么,馬童連連點頭稱是。
“你和大將軍鬧別扭了?”呂修誠輕聲問福靈。
“沒有。”福靈扭著手說道。
“按照常理,我應當先到軍營,可大將軍知道你想要見我,進城門帶著我徑直來了大將軍府。”呂修誠笑道,“大將軍連夜趕路十分疲倦,還不忘給你帶幾壇子甘州黃酒,大將軍比文毓郡王對你還要縱容。”
福靈飛快看了過去,大將軍默然站在一旁,正看著她。
她低頭避開他的目光,哼了一聲道:“哥哥總是管著我,才沒有縱容我。”
“除了沒有縱容你喝酒,其他的哪一樣沒有縱容?”呂修誠笑道,“別說高門貴女大戶千金,就是京中小門小戶的姑娘,哪個有你自在?”
福靈說一個我字,看一眼大將軍悻悻住口,憋著滿腔心思說道:“外面冷,修誠哥哥還請回到客堂敘話。”
三人緩步往里,福靈與呂修誠在前說笑,大將軍默然在后。
突聽身后有人喊一聲修誠兄,回頭看去,原來是廖恒,一路小跑滿面笑容,熱情得有些過分。
呂修誠站住腳步,廖恒喘吁吁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他手笑道:“聽到新任監軍是修誠,我高興壞了,連忙快馬加鞭趕過來為你接風。”
“永之兄太客氣了,小弟受不起。”呂修誠忙道,“勞動大將軍親自去甘州迎接,更是受不起,慚愧,實在慚愧……”
二人親熱寒暄,大將軍一把拉過福靈,低聲問道:“怎么不高興了?”
“沒有不高興。”福靈身子一扭。
“誰惹你了?”他又問。
“你。”福靈咬牙道。
“我剛進門,怎么惹你了?”他不解道。
“客人走了再說。”福靈白他一眼。
他用力握一下她手:“還以為你會想我。”
“你想得美。”福靈冷哼一聲。
“我想你了。”他一本正經說道,“一路上都在想。”
福靈呸了一聲:“你不務正業。”
“沒有耽擱正事。”他指指呂修誠,“把你的修誠哥哥好好的接回來了。”
“修誠哥哥幾個字從你嘴里出來,怎么分外惡心?”福靈嗤道。
“你叫他的時候,我聽著也惡心。”他說道。
福靈一跺腳:“我打小就這么叫,你管不著。”
廖恒與呂修誠說著話,一眼瞧見二人情狀,笑對呂修誠道:“你不是最喜歡兵書嗎?我帶你去明庚的書房里瞧瞧去。”
呂修誠看一眼福靈,她正看著大將軍,扭著身子連嬌帶嗔,大將軍也看著她,雙眸中少見得柔和。
笑對廖恒道:“好,那就到明庚兄書房中一觀。”
大將軍看二人拐向書房方向,對福靈道:“咱們回房說話。”
“我困了,要回房歇息會兒。”福靈打個哈欠抬腳向里,看他在身后緊跟,扭頭道,“你到書房里陪客去,是我娘家來的人,不能怠慢了。”
本是說的氣話,他竟點點頭,也往書房方向去了。
晴香過來說道:“讓大將軍回房換身衣裳再過去陪客不遲。”
“他沒那么多講究。”福靈憤憤說道。
因呂修誠沉醉于大將軍書房中的兵書劍譜,宴席就擺在通往書房的小廳,福靈和大將軍是主,呂修誠是客,廖恒作陪。
呂修誠對邊城的烈酒贊不絕口,與廖恒猜拳行令談笑風生,好不熱鬧。
福靈也飲幾杯黃酒,大將軍偶爾才飲一杯應景。
酒過幾巡,呂修誠談興更濃,與福靈談路上的風光,與廖恒談太子一黨如何橫行霸道,與大將軍談論兵法,大將軍罕見得話多了一些。
又過幾巡,問福靈在邊城可適應,在大將軍府里可如意,問廖恒為何還不訂親,問大將軍府里如夫人幾何,大將軍可有兒女。
廖恒也有了三分酒意,指著大將軍道:“明庚厲害,十七歲的時候,兩位如夫人先后為他生下兩個兒子,就隔著一個來月。”
“十七歲就有兒子了?還是兩個?果真厲害。”呂修誠看向大將軍,“福靈自己也是個大孩子,一下子有了兩個這么大的兒子,可真是難為她了。”
大將軍抿唇看向福靈。
福靈笑著說道:“耀文和耀章打小在長安郡的集賢書院讀書,一個溫文一個爽朗,又都孝順知禮,因今日是徐夫人的生辰,他們專程趕了回來,昨夜里過去給我行禮,今日又在一起生辰宴,我們相處甚歡。”
“耀文和耀章回來了?”廖恒驚喜問道。
“我也剛知道。”大將軍說著話,在案下伸出手,握住了福靈的手。
福靈輕輕掙開,他又握住,福靈又掙開。
“既回來了,讓那兩個小子趕緊過來見我。”廖恒笑著向外吩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