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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那家女仆咖啡店里的招牌定食蛋包飯,一邊是做得金燦燦的蛋包飯,頂上用番茄醬畫了一個紅艷艷的愛心和一個蝴蝶結。
而另一邊則是用海苔拼成了小動物形狀的飯團。
總之,整個定食看起來非常可愛。
顧舟這輩子還沒在和日本不相關的地方見過這么可愛的便當。
他懷疑沈霧沉點這個兒童便當,不僅重音在“兒童”這兩字,還在“便當”這兩個字上。
顧舟的微笑只僵了一秒鐘,然后就拿起了方便面的叉子去吃小飯團。
他嘗了一下,認真道:“好吃。”
“說明適合你。”沈霧沉意有所指地說道。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地短兵相接,然后又都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我去看書。”沈霧沉提著書包往臥室走。
而顧舟則有意無意地說:“姐姐,我能一會兒去找你嗎?有一點事要和你說。”
眾所周知,晚飯后到睡覺前的幾個小時,是謝九黎關起門來畫畫的時間。
謝九黎直接回絕了:“明天再說。”
沈霧沉聽到謝九黎的拒絕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可然后顧舟又說:“跟上午那件事有點關系。”
謝九黎沉默了一下:“那你吃完過來。”
沈霧沉的腳步停頓片刻,他回過頭看了看謝九黎。
——謝九黎難道會放顧舟進那個上了鎖的畫室嗎?
——他們倆上午又在什么地方見過面、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嗎?
沈霧沉仔細回憶,并不記得顧舟在什么時候進過那里。
倒是顧舟看見他進出謝九黎的臥室,是有那么幾次的。
“書房。”謝九黎補充道。
沈霧沉放下心來,打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而餐桌旁的顧舟笑著應是,很淡定地繼續(xù)一口一個吃著愛心兒童套餐里的飯團,盤算著等會兒從什么時候開始說、怎么說比較好。
“……時經(jīng)寒本來是要在航大一直念下去的,聽說以他的天分,只要他想,就能一路把博士讀完,然后進他想進的機構、實驗室。”顧舟娓娓道來,“不過因為這樣要等很久才能掙到錢,他就沒有繼續(xù)念下去,但現(xiàn)在他究竟在做什么工作,我問了一些人,說法都不太一樣。”
謝九黎支著下巴聽顧舟說話,手底下的鉛筆在紙上劃來劃去,想畫一張賀孤舟出來,卻突然有點覺得怎么下筆都不太對勁,心里充滿了不知道該往哪里宣泄才好的煩躁之情。
“關于他在校時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你想聽一聽嗎?”顧舟試探地問道。
謝九黎抬抬眼,扔了一個“你說呢”的眼神過去。
顧舟聞弦知雅意,挑著自己聽說的時經(jīng)寒舊聞說了,當然也摻雜了在時經(jīng)意微博里看到的一些細節(jié)。
他說話本來就有從來不會惹人討厭的特殊技巧,用詞又都精準無比,就算講科學定理都好聽,更何況是趣事。
謝九黎聽了幾分鐘,腦中也漸漸構建起了“時經(jīng)寒”的立體形象來。
從性格來說,和賀孤舟并不太相似。
似乎是一個脾氣不太好、看人一眼就會被當成是在挑事的人。
謝九黎從完成的畫里抽出了一張來,端詳著畫上賀孤舟的臉道:“這張臉明明沒有自帶嘲諷吧?”
怎么在時經(jīng)寒身上就帶了這個效果?
顧舟笑了笑,道:“或許是因為他也和我一樣,沒有賀孤舟那么完美吧。”
這句話聽起來就有點怪異,謝九黎立刻抬眼去看顧舟,但對方臉上的笑容又還是那么無懈可擊。
小狐貍。
謝九黎想著,把畫放下正要說什么,她的手機先一步響了起來。
謝九黎一接通,對面就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你好,我是時經(jīng)寒。今天剛剛才從何嚴華教授那里得到了你的聯(lián)系方式。”
“你好,稍等一下。”謝九黎坐直身體,過了兩秒后又站了起來,對顧舟做了一個讓他避開的手勢。
顧舟好脾氣地笑笑站了起來,離開書房。
從書房到顧舟的臥室,中間必然要經(jīng)過謝九黎的畫室。
顧舟在畫室前又停下駐足了一會兒。
他仿佛能透過門板看見里面那些屬于謝九黎的、鋪天蓋地的思念。
顧舟站了半分鐘,突然干了一件他從以前開始一直想要做、但因為覺得毫無必要而沒去做的事情。
他拿出手機,點開瀏覽器,在搜索框里直接輸入“賀孤舟、畫家”這兩個關鍵詞。
搜索引擎立刻給出一連串的結果,但沒有一個是準確的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