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朝廷往年修路,建造寺廟道觀,都是工部先行確定經費,再由戶部撥款,兒臣查過了,從工部評估造價,再到采購材料以及調度人工,這整條鏈子,每個環節都能貪上一大筆油水,若是將這些都一一落實,查個清楚,那定是一筆不可小覷的財產。”陶宣躊躇滿志,說這話時,已將自己日后大展一番宏圖偉業的愿景設想完全。
召未雨陰著臉,并不是很想聽他這番大業。
“所以你查這些的時候,想的是將你舅舅家也一并端了?”她甩了臉色道。
陶宣面色一梗,如芒刺背,“母后這是說的什么話……”
“你知道我說的什么話!”召未雨語氣加重幾分,陶宣忙低頭為她倒一盞茶,“母后息怒。”
“息怒息怒,你要我如何息怒?我同你說過多少次了,那是你舅舅家!是我母家!你千不能萬不能就是不能動他們,動了他們于你沒有半分的好處,將來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召未雨不厭其煩地同陶宣說著不知反復過幾次的話,陶宣只覺耳朵都要生出了繭子。
“母后教訓了兒臣這么多,可母后怎么就不想想,若是舅舅家自己問心無愧,清清白白,又如何會讓別人抓到把柄?”
“你!”召未雨惱羞成怒,干脆摔了手邊的茶盞,“你這是非要同我對著干了?”
“兒臣從不敢忤逆母親。”陶宣堅定著目光躬下身。
“好,皇帝你好得很,你叫哀家替你把皇叔除掉,你轉頭就要來把哀家也束之高閣是嗎?”
“兒臣只是按照太師教的做。”
“太師教你羽翼豐滿了就該大義滅親了是嗎?”
“兒臣不敢。”
召未雨怒視著他,心中的怒火久久難以平息,“給哀家滾出去!”
陶宣深切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在臨走前還是給了她臺階下,“如今舅舅家只是被查出來缺些銀兩,與其他那些并無不同,況且數目也不是最多的,只要在來年開春前將窟窿填上,那便不會有問題,兒臣這么做,都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望母后諒解。”
“滾出去!”
召未雨一句不想多聽,隨手又撿起手邊的琉璃球砸了出去。
陶宣再不敢言,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自他掌權后到現在,將近一個月的時日里,他和召未雨之間便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召未雨每每召他過來,不是說這家不能查,便是說那家不好動,翻來覆去地阻撓他,攪得他到現在第一把火都還沒燒完。
再加之周美人的臉,本來太醫都說了過一兩個月便會有好轉,可是直到昨晚他去看她,發現那大片的紅疤痕還是沒有多少會消退的跡象。
周美人為此天天晚上窩在他懷里哭,他聽得也煩,只是如今偌大的后宮只剩她一個妃子,他若不宿在她那,便只能自己臥在居正殿。
出了慈寧殿,他望著眼前漫長無盡的宮墻,疲倦至極。
不若出宮走一走,他想。
只是平日里最會玩的成熙明日要在靈泉山上設秋日宴,這幾日干脆都宿在了那里,他如今出宮,便只能找成柔玩兒。
陶宣跟這兩個姐姐的關系倒是并無不同,不論是不是同一個娘胎里出來的,都是一樣的親厚。
他們小時候,兄弟姐妹本就不多,又早夭了好幾個,能活著平平安安長到現在的,只有他們三個,關系自然也就不差。
只是如今他的兩個姐姐之間,似乎生了些嫌隙。
陶宣不明白其中緣由,想著今日正好也打算出宮走走,那便干脆去成柔處,打探打探她們倆之事。
這樣想著,不過兩個時辰,他便到了成柔的公主府。
因著召未雨的要求,成柔的公主府比成熙的要更氣派些,陶宣在她府前下了馬車,人還沒進去,便見左手邊搖搖晃晃地,也過來一輛馬車停在門口。
出于好奇,他在原地等了一番,想看看這輛華麗程度只比自己低了一點的馬車里坐著的,會是何人。
如他所愿,車門打開,里頭下來一個衣著錦繡,品貌非凡的男子。
若單單只是這樣,那便也就罷了,陶宣沒想到的是,自己在與那人視線對上的一霎那,渾身就如同過了閃電一般,走不動道了。
這個人,他定是在哪里見過,他想。
第67章 李成畫
成柔不知自己這皇弟要過來, 今日一早便派人去珍珠樓請了江韶華來閑談,彼時見到他們一同進來,畫面頗為詭異。
陶宣一身紫衣常服, 佩橢圓玄玉, 身上并未有明顯能表明身份之物,但叫旁人一看便知其非凡俗。
“姐姐。”便于區分, 陶宣都是稱呼成熙為長姐,成柔為姐姐。
成柔聽他這聲叫喚,手抖了一抖, 問道:“你今日怎么想到要來我這兒了?”
陶宣看一眼江韶華, 不好當著外人的面說些自己和召未雨吵架的事, 便先搪塞道:“今日難得事少,想著久未見過外頭景象,便出來走走。”
他邊說著, 邊自覺坐到上首,與成柔平齊,徒留江韶華獨自站在原地。
本以為他不明自己身份, 不會向自己行禮,不料他拱了手, 旋即就朝自己拜下了。
“草民拜見皇上。”
陶宣的手跟著也是一抖,吃驚地看向成柔。
成柔對江韶華這般的機敏早就見怪不怪, 只是對陶宣搖了搖頭,示意他無需驚訝。
“你如何知道朕是皇帝?”陶宣震驚過后,滿是興趣。
江韶華依舊跪在地上,抬頭不卑不亢道:“民間早有關于當今圣上的傳聞,有道是,鮮衣怒馬, 豐神如玉,俊朗似風,方才一在公主府前見到您,草民便自覺將您代入其中,而進門后又見您不必同長公主行禮,穩坐上首,那想來便是圣上無疑。”
陶宣畢竟還是個少年,往常聽到手底下的人夸他氣勢足帝王范什么的,他聽的也膩了,如今居然來一個夸他是鮮衣怒馬的,他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