繕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因為蕭家聲名狼藉的都是輸家,而作為贏家的君王,從開朝到本朝共計四代,私德如何不論,面上是從未在這種大是大非上誤過事的,哪怕是以無能著稱的的庸君德宗在趙王逼宮那會,被困在兩儀殿中斷食七日,依舊不曾點頭去為那傳位詔書蓋印。
有這樣光鮮亮麗的直系先人,蕭徹自然能硬氣地同她說什么社稷公利的大道理。
令嘉咬了咬唇,說道:“可是除了你,無有人知道她身上有什么社稷公利可圖。”
“……”蕭徹險些就要叫令嘉給氣笑了,他近乎諄諄勸道道:“七娘,我們要講道理。”
“我從來都是任情任性不任理的人啊!殿下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令嘉笑了笑,也算徹底不要臉了。
蕭徹也笑了,被氣笑的。
令嘉看著他笑,話鋒忽地一轉(zhuǎn):“五郎你就不好奇我既是要一心維護表妹,我為何改了主意,不再瞞你耶律齊的事呢?”
道理說不服的人,那就讓感情來感化。
蕭徹臉上的表情一滯,他迎著令嘉幽幽的杏眸不過片刻,竟就撐不住倉促地移開了眼,反暴露出發(fā)紅的面頰。
既能見微知著,又如何不會明白其中的心意。哪怕是在爭執(zhí)的現(xiàn)在,他心中依舊有一片角落在為那倚賴歡喜。
令嘉豈容他回避,侵身向前,近得她稍抬下頭便能撞上蕭徹唇瓣的距離時,她方才止住。
“其實,徹郎也是心知肚明,對吧,不然你方才就不會快就消氣。”她又轉(zhuǎn)了稱呼,語聲親昵,“徹郎,我肯說,是因為我愿相信你,我相信你會顧念我的意愿。”
蕭徹渾身繃得死緊,情潮翻涌不斷,理智在其中死命掙扎。
但掙扎出來的口吻卻是分外軟弱無力:“七娘,你這是在要挾我。”
“是啊!”令嘉爽快承認,她仰著頭,杏眸瑩瑩地看著蕭徹,“徹郎,你肯受我要挾嘛?”
今日第三次,蕭徹被噎住了。
但凡美人情長,便不免英雄氣短。
此前,令嘉對單鳳娘起了殺意之時,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對令嘉過度縱容,以至于徹底對她徹底失去了約束力。
若二人同心同意,自是無事。但若二人起了分歧……
就是眼下的境況。
若是令嘉愿意同之前那樣,將分歧藏在臺面下,不將那塊幕布戳破,那自是各憑手段。但似眼下這般,令嘉珍而重之地同他交托了信任,他反要束手束腳了。
蕭徹甚至郁卒地發(fā)現(xiàn),哪怕是眼下他們矛盾之時,他胸腔中的那顆心竟還顧不得氣惱,猶自為她的信任倚賴歡喜雀躍。
……這要命的情愛!
第119章 恩愛不疑
“燕王肯同意?”令奕看著自己妹妹的眼光,就像在看神人,“那可是獨斷專行,鐵石心腸的燕王啊!前年,他帶著一萬人,引走北狄三十萬的大軍,身上中了七箭奔襲千里,猶自眼都不眨的燕王啊!你居然就這么叫他改了主意!”
這會是年節(jié),蕭徹素來厚待軍下兵將,四時八節(jié)賞賜不斷。其余可按慣例,但其中重要的人物,便需令嘉操心。令嘉出身傅家,知道軍中市恩的重要性,更是格外重視。今年的上元同立春挨得近,只隔了一旬,上元未過兩日,令嘉現(xiàn)下就要開始為其準備。而蕭徹統(tǒng)領(lǐng)北疆,部下繁多,兩廂合計,令嘉的工作量大,連兄長上門詢問,都沒多少心思招待,當下只一邊翻著一本字跡細密的簿子,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六哥,你說起五郎事跡,如數(shù)家珍,莫不是在暗地里仰慕他不成?”
令奕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渾身寒顫,寒毛倒豎,一副被惡心到的樣子,他義正言辭地為自己辯解道:“這些都是爹和三哥教訓我時提及的。”
令嘉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對“別人家孩子”那種復雜的感情,繼續(xù)頭也不抬道:“而且你說錯了,五郎并沒有改主意。他只是默許了我一個機會罷了。”
“這有什么區(qū)別?”
“區(qū)別就是,在雪娘生產(chǎn)前,我們還要打消爹的念頭。”
大殷對北狄的軍略現(xiàn)下雖由燕王決定,但此前卻是由信國公傅成章執(zhí)掌了二十余年,影響力之深遠,又豈是蕭徹五六年的時間便能拔除,許多決策上蕭徹依舊要同傅成章商量。這其中不僅僅有傅成章對他的壓制,還有傅成章對他的扶持。無論是耶律齊這條線,還是海路的打通,都是用到了傅家多年的經(jīng)營的。而這些扶持還是在令嘉嫁與蕭徹之前。傅成章怎么也想不到,嫁了個女兒給蕭徹之后,他看好的明智果決的蕭徹會色令智昏,反過來站在他女兒這邊坑他。
“要說服爹,那就只能看七娘你了。”令奕嘆道。
令嘉哼了一聲,“五郎由我說服,爹也由我說服,你倒是輕省了。”
“沒辦法,我和三哥捆在一起送過去,都不夠爹一頓下酒菜。至于燕王——”令奕摸了摸下巴,惋惜道:“娘若把我生成女身,我大約還能進燕王府為你分憂,但我既然是男兒身,也只能有心無力了。”
令嘉終于停下動作,抬頭給了他一個眼神,順便還附贈了手邊的麒麟鎮(zhèn)紙一個。
令奕手腳利落地接住砸來的鎮(zhèn)紙,嘆道:“七娘,你出嫁后越來越像娘了,扔東西這處尤其像。你可悠著點,燕王可不像爹那樣任打任罵。”
令嘉笑得極為親切:“五郎像不像爹,我不知曉,但我還可以再像娘一點,六哥要試試嗎?”
令奕識趣地閉嘴。
七妹嫁人后,真是越來越暴力了。以前雖然脾氣也不大好,但動手總是交給他人的,哪像現(xiàn)在啊!
……都是燕王的錯。
“七娘,你打算怎么說服爹啊?”令奕忽又皺了眉,“別是去尋姑祖母吧。她近些年身體太差了,經(jīng)不起和爹再爭執(zhí)了。”
“你都能想到的事,你覺得我會落下?”令嘉瞥了他一眼,問道:“這就是廖三郎被調(diào)到燕州后,你不去通知姑祖母的緣故?”
令奕訕訕笑道:“早先那會,我以為這是正常調(diào)動嘛。廖家和我們七八代的交情,互置子弟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令嘉嘆道:“你看事就不能多看本質(zhì)嘛?當年互置子弟是因為身在亂世,憂心不測風云,為家族準備后手。如今正處治世,皇室又慣來忌諱武人抱團,更被說五郎就在燕州看著,廖家怎可能會再送子弟過來?”
令奕奇道:“那當年爹怎么把我送到了廖伯那?”
令嘉瞥他說:“你以為當年你同五郎同帳是個巧合?”
令奕心中生出淡淡的憂郁。
自打七妹開慧起,她總能輕而易舉地在各種智力高地俯瞰比她年長十二歲的他。唯一叫他欣慰的,就是隨著七妹長大,家里人除了狡猾的爹、彪悍的娘還有早逝的四哥,其他人全都來到這塊被俯瞰的洼地同他作伴。尤其是那三個倒霉的侄子,因為年紀與七妹相近,除了鄙視,還要承受她的折磨,這實在叫他分外幸災樂……同情。
憂郁完,令奕又道:“七娘,你還沒說,你要怎么說服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