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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男二小哥報道!
第80章 再難回首
令嘉現在很想吐血,明擺著送上門的大禮包,被她那不成器的六哥一碰,變成了個霹靂球,“轟”的一下把無辜的她給炸傷了。
她并非不知她六哥是重情重義的性子,但還是覺得歷練了這么些年,隔了那么深的仇恨,有些東西早該被擯棄了才對,誰知道…
也莫怪即使三哥私心太重,她爹依舊選擇把三捷軍交給他,而不是六哥。
令嘉眼力比她爹差了許多,于是這會就不得不承受這份差錯造成的結果。
令嘉被耶律齊鉗制著往入口處走去,行到一半,耶律齊忽然停下腳步,捉住了令嘉右手,輕輕一扭,一個純金熏球自她手中跌落。他一腳踢開這精致的熏球。
他甩開令嘉的手,令嘉被甩得往后趔趄了幾步,一下坐倒在地。
她左手撐著地,似乎要站起來。
耶律齊目光一閃,上前一步,在她身上其他幾處穴上點了幾下。
令嘉的身子一下僵在了那里,隨即又軟了下來。
這時,耶律齊才往令嘉右邊衣袖摸去,不出意料地在她手里看到一根直管。
這根直管是金燦燦的黃銅做的,打磨得極為光滑,管口口徑不過拇指大小,直管長也不過五寸余些,這般輕便小巧的直管上還刻著精美的云紋,仿佛是什么玩具或飾品。
耶律齊自不會如此以為。
他在直管上摸索兩下,果然在直管中側尋到一個暗扣,他輕輕一按,管口有一支鐵鏃冒出半個頭,尖銳的鋒刃處還閃著幽幽的黑光,一看就知是抹了毒的。
“你還是這般喜歡玩弄小巧手段。”耶律齊嗤笑一聲,“還敢往袖箭上涂毒,倒是半點不怕傷到自己的。這跟五哥當初做的那款有些差別,是你改的?”
他伸手解開令嘉的啞穴。
然而令嘉卻只低垂著眉眼不說話,仿佛啞穴還沒解開一般。
耶律齊見狀,瞇了瞇眼,“說話。”
令嘉依舊不做理會。
耶律齊看著這個眉眼美得清凜,仿佛天山之蓮的人,忽然笑了笑,眼中卻毫無笑意。
令嘉見了這笑,心下暗凜,心中警惕正起,不妨唇瓣就被人吻住。
一雙杏眸猛然瞪大。
不,不是吻,是咬。
他只單純地咬住了她的唇瓣,毫不憐惜地啃嚙著,即使嘗到了血腥味也不收手,反在傷口上反復碾磨。
但,即使不是吻,這個動作也是大大地越過了兩人關系的界限,到了親昵近狎的地步。
令嘉自是極力抗拒的,可在脫了使女侍衛保護,卸去自保手段,又被點住大穴的情況下,她的抗拒顯得如此的渺小——她甚至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去表達那份嫌惡之情。猶如察覺敵人靠近的小貓,毛發倒豎,貓眼圓瞪,即使知道未必有用,也要做出些反應來,好安慰自己驚惶的心。
耶律齊只伸手在她眼上一捂,她便連這點微弱的攻擊力也失去。
其實,唇上所感知到的痛楚并不強烈,真正讓她寒毛直豎的是這個“咬”傳遞給她的某些危險的前兆。
也就這時,她才感受到姍姍來遲的恍悟。
——眼前這人,真的只是北狄的耶律齊,而非幼時那個好脾氣的,好欺負的,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她分毫的表哥。
當這個“咬”停止時,令嘉的唇上已是多了大大小小好幾個豁口,叫鮮血染得殷紅,以至于耶律齊的唇上也沾上了些許。
耶律齊收回擋在她眼前的手,然后對上一雙含霜淬冰的寫滿厭憎的杏眸。
她譏諷道:“這便是你應六哥的不會傷我?”
耶律齊不用唇舔去自己唇上沾到的血跡,“不傷你性命而已。比起七娘你方才對我的殺心,我都可以說是很心慈了。”
說著他又笑了笑,“說來也有趣,十年前,我外祖舅舅都不管我了,偏你要救我,十年后,你卻要殺我,你倒是不嫌折騰?”
“若那時知你會投去北狄,我寧可失諾于阿雪,也決不會救你。”
此聲有斬釘截鐵之利,毫無轉圜之余地。
耶律齊臉上笑意一下隱去,他看著令嘉,琥珀色的眼眸忽地曚昽起來,好似浮起一層薄霧,掩盡了光輝。他的目光在令嘉的眉目上一點一點描過,專注沉靜,不帶半點輕狎,似在看她,又似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待得他終于從那回憶中掙脫出來后,正眼去看令嘉,看著這個美得叫人生恨的女人,帶著嘲意說道:“你還是那么狡猾!”
令嘉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狠狠松了口氣,這時才注意到背后竟已有冷汗冒出,黏膩得難受,可她卻顧不上了。
蕭徹是個極擅長隱藏情緒的人,平日表情和語言都極為克制,但堵終有疏。蕭徹的疏便落在行動上,比如夫妻間極常見的親熱行徑,于他便是一種疏泄情緒的渠道。喜、怒、哀、樂種種情緒,他似乎都能通過耳鬢廝磨的親熱,傳遞到令嘉心里。
經了這么一位悶騷丈夫手把手的訓練,令嘉對于男女間的親密動作有著遠超常人的解讀能力。
耶律齊的“咬”已是落在了這親密動作的區間里。
而令嘉從這一“咬”中解讀出來的,便是一種令人顫栗的掠奪和毀滅。
她不知道這種情緒由何而生,但求生的理智告訴她,她最好想辦法引導下對方的情緒。
好在,她成功了。
兩人相對沉默間,耶律齊冷不丁地問道:“你嫁給了蕭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