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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對葉榆歌大夸特夸,說他的舞劍有華國古風神韻,而且劍招一看就不是憑空亂編,有章法又賞心悅目,值得放上外網,讓西方人看看璀璨優美的華國文化!
這番話把葉榆歌粉絲們夸得心花怒放,當場就喊起了“謝謝老師肯定!”葉榆歌也矜持微笑著,給中年男人鞠了一躬。
不過他們都沒留意到,程曉鷗拼命給一個長眉鷹鉤鼻的老頭兒使懇求眼色,那老頭兒卻不為所動,只悠哉地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
武鋒:??你求我的時候不是說來坐著當吉祥物就行嗎,我是來看我家仙人的,為什么要干廢話連篇的評委活兒?
觀眾投票揭曉,當投票結果投映在大屏幕上時,幾乎所有人齊刷刷倒吸了一口冷氣:葉榆歌名字后面跟的是826,也就是說,全場一共一千個有效投票器,他拿了4/5的票!
哪怕是以前的101公演沒有這么大的票池,按比例來說,葉榆歌也已經拿到了一個前無古人的漂亮成績,別人再想超過他幾無可能!
再看看表演順序,有可能超過葉榆歌的“別人”,也只剩最后一組了。
等最后一組的練習生名單出現在大屏幕上,觀眾發出了失望的噓聲:指望這幾個人超過葉榆歌,看來是不可能了。
而且上一個表演這么精彩動人,后面的表演通常也會有壓力——觀眾的期待值已經被吊到一個很高的程度,要是落差太大,評分只會跌得更慘!
什么樣的表演才能接住這么仙氣飄飄的一場舞劍啊?觀眾們抻著頸子往前看,眼睜睜看著《清風未老》組全員黑衣,正踩著舞臺邊的臺階往上走。
特別是黎喬,黑衣束發,手中提劍,除此之外渾身并無一絲多余裝飾,當鏡頭對準他的眼睛時,觀眾仿佛看到了從地獄里爬上來的煞神。
姜恬恬感到自己前后左右都炸了鍋——
“也、也是舞劍嗎?”
“聽說黎喬導師小考也沒舞劍啊,他這是跟風葉榆歌,是東施效顰吧??”
“他怎么穿得黑漆漆的,人家仙俠劇里劍客都是白衣飄飄,他這是要干嘛,當刺客嗎?”
……
從上臺階到正式登上舞臺,中間的一段路是用黑布遮住的,以便選手們在里面做最后的調整。
清風小組的隊員也聽到了四面八方的議論,莊誠輕拍黎喬的肩,安慰道:“你別在意,我們都相信你的能力,只要你的劍一亮相,他們就知道有多絕了!”
黎喬點頭,拔劍出鞘,手指在劍身上隨意一拂,做例行檢查。
“快開始了,咱們上吧。”孫向陽看見前方燈光暗了,低聲催促。
黎喬停在劍身上的指尖忽然微微一頓。
他稍稍用力,劍身居然“嘣”地一聲從中崩裂,斷成了兩截。
“這!”莊誠趕緊蹲下去,小心撿起那半截劍,吃驚道,“斷口上還有膠水,是被人事先弄斷之后再粘起來的!”
“幸好不是臺上才發現,要是飛出去,肯定會變成舞臺事故,萬一傷到人后果更是不堪設想!”孫向陽著急道,“這是誰干的?不不,現在該問的不是這個……”
“咱們該怎么辦?把這把劍重新粘起來嗎?可它都碎過兩遍了,不可能再承受一次表演……”莊誠慌亂無措地抬起頭,“那去跟導演組要葉榆歌剛才用剩下的道具劍?葉榆歌他會給嗎?”
黎喬很清楚:“他會有理由不給的。而且道具劍也達不到我們準備呈現的效果。”
“啊?是、是嗎?”莊誠頹然坐倒在地,話音幾乎在哽咽。
——經過打壓黎喬、黎喬反彈、他的c位被奪走、自己想辦法再振作,莊誠現在的大部分希望都已經寄托在了黎喬身上,然而這一刻,他的指望再一次無情破滅,他幾乎感覺這場比賽就是老天派來愚弄他的!
極度緊繃的高壓情緒下,他在一剎那崩潰了,他的嘴唇哆嗦著,兩行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淌了下來。
“要不然算了,黎喬……”他一張口,嗓音也難以自控地走了調,“咱們放棄吧,你就正常跳舞也能跳得不錯,反正你這一輪不會淘汰的……”
“噓。”黎喬低頭,用指腹拭去他臉上的淚,略微強硬伸手地把他拉起來。他棱角分明的唇邊,揚著一抹輕慢的笑,“不需要放棄,相信我。”
他拾起斷劍,大步流星往舞臺走去,高挑清瘦的背影一瞬間逆著光,居然顯得煞氣騰騰——
“我開始覺得好玩了,有意思。”
第32章 chapte
“下雨了么?”
“外面好像下雨了!”
短暫的燈光與音響俱停的時刻,?姜恬恬聽見場館棚頂響起噼噼啪啪的落雨聲,同時傳來隆隆的悶雷聲。
前后左右都有人起身顧盼,姜恬恬在黑暗里也有些心慌:這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她長這么大,其實沒有這么晚還待在外面過,而且她沒有帶傘,也不知道人這么多,散場時她能不能找到舅爺爺……
場館里的不少觀眾,也有跟她近似的心情:看了一晚上的表演,?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些疲憊了,開始慌亂自己沒有帶傘,?開始擔憂萬一等會兒出去打不到車——
從音箱中流淌出來的音樂,一瞬間驅散了在他們心頭的陰霾。
場館的音響系統由數十只線陣列音箱組成線性擴聲系統,又有十余只超低音箱、數只舞臺返送音箱和舞臺監聽音箱構成強大的擴聲系統。
一個個黑色音箱低調地排列在一起,?堆疊于舞臺之下,?而圍繞著橢圓形舞臺的大屏幕,?更是吊掛著九串線性音箱,?乍一注意到,?宛如片片淵渟岳峙的黑色懸崖。
最初是鋼琴聲,?點點滴滴,?婉轉清麗,?當它從那黑色懸崖上傾瀉而下時,?就像江南千絲萬線的雨從云天墜落,?霎那間將所有觀眾籠罩其中。
緊接著,從橢圓形舞臺吊頂緩緩垂下五條透明卷軸,燈光打在上面,仿佛落下五面茜素深紅的紗簾。年輕的練習生們已在舞臺中央擺好姿勢,?而觀眾們也發現,在舞臺下看著平平無奇的黑衣,在朦朧紅紗映襯下,紅與黑竟烘托出一種深沉酷烈的美感。
“烏篷悠悠隨流南下/停靠在那月下人家/客棧里留一盞新茶/為與來人敘話……”
伴奏中的鼓和木吉他開始進入,江南煙雨中的樓臺亭閣迤邐浮現,而練習生們也在此時依次開始了跳舞,仿佛一群沉默的少年俠客踏著雨入場。
“曾憶江湖數載年華/少年英俠唯一個他/當年他輕裘白馬/以天地為家……”
和葉榆歌他們組甫一出場,就由葉榆歌奪走了全部注意力不同,這一組的表演就像一副徐徐展開的畫卷,黎喬甚至并沒有拔劍,每個人都有發揮的空間,少年們的舞姿在臺上悠然綻放。觀眾們仿佛一一看清了雨中那群俠客的臉,他們中有的腳步輕捷,有的笑容微漾,有的神色郁郁,有的滿面滄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