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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zé)o衣的唇，鮮嫩飽滿如同花瓣，唇色明亮如同花汁……

秦?zé)o衣張了張嘴剛想說話，黎湛好看的溫涼指頭便觸上了秦?zé)o衣尖削的下巴。另一只手環(huán)到秦?zé)o衣梳著的高髻之后，因?yàn)樗膭?dòng)作，他同秦?zé)o衣之間的距離漸漸拉近……

秦?zé)o衣微微朝后退了一退，然黎湛大手一動(dòng)，便將秦?zé)o衣的頭按住。如薄如削的嘴角輕勾，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谇責(zé)o衣的呼吸周圍：“別動(dòng)……”

喉頭輕動(dòng)，那溫暖而帶著磁性的聲音便落入秦?zé)o衣耳中。那種帶著暗暗啞色的聲音，幾乎將秦?zé)o衣的腦子都要聽得糊涂。但她還是保持著最后的清醒，努力呼吸著本來屬于她的空氣。

否則，她周圍的空氣都要被黎湛給搶光了……

由于頭在后仰，頭上梳著的厚厚的高髻便成了她的累贅，只覺得一陣發(fā)膚撕扯的痛楚從頭皮處傳來，秦?zé)o衣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然而下一刻，她只覺得頭上似乎有動(dòng)靜，黎湛在干什么？

秦?zé)o衣只覺得黎湛的溫?zé)岬氖终仆兄哪X后，而他的手指，卻靈活地在她的發(fā)間不停游走，時(shí)不時(shí)觸到她的頭皮，便惹起秦?zé)o衣一陣難以控制的戰(zhàn)栗……

秦?zé)o衣渾身被這種特殊的感觸所控制，面前黎湛放大的五官并沒有離開。他那如薄如削的嘴角一如既往地勾著，此刻看著她的反應(yīng)，感受著她可以控制的小小驚慌，眼中似乎都閃過一絲邪魅。

秦?zé)o衣不敢動(dòng)了，任由黎湛的手指靈活地在她的發(fā)間游走，而后，忽然一瞬間，她覺得頭上一輕，好像那千斤的重量在一瞬之間忽然不見……

抬眼，但見黎湛那深邃的眼眸中含著淡淡的輕笑：“累著了吧，我的王后？”

秦?zé)o衣頓時(shí)漲紅了臉，原來是黎湛伸手到她腦后，偷偷在她腦后動(dòng)作，將那些簪子、釵子，偷偷從她頭上撤了下來，她還以為……

秦?zé)o衣清咳兩聲，想掩飾自己的尷尬，然黎湛執(zhí)著她下巴的手卻不肯讓她逃離，另一只卸了她頭上重?fù)?dān)的手也不肯休息，將秦?zé)o衣的頭往自己輕輕一摁，低頭便啃住秦?zé)o衣鮮嫩的紅唇——

笑話，秦?zé)o衣懷孕十月，都不讓碰。產(chǎn)后兩個(gè)月，為了保護(hù)她，他也不舍得碰。今天他的無衣連這濃妝盛裝都上了，他得讓她知道知道她讓他獨(dú)守空房的后果有多嚴(yán)重！

黎湛啃食著秦?zé)o衣的嫩唇，漸漸覺得不能滿足，指著秦?zé)o衣尖削下巴的手松開，秦?zé)o衣以為有一瞬間可以休息的時(shí)間，便往后退了一退——

誰知道這才是黎湛的企圖，瞧見秦?zé)o衣趁機(jī)吸了口氣，便立即猛地控上去，松開的手將秦?zé)o衣纖腰一攬，秦?zé)o衣被攻占得一時(shí)無力，便被黎湛一個(gè)大力摁在懷中，更利于他的進(jìn)攻……

若踩云端，如踏地獄，空氣仿佛都被吸走，而那窒息的感覺有帶著一種奇妙的沖勁想讓人往前直沖，但這種直沖卻又不停被一種更大的窒息感所壓迫，所掠奪……

不多時(shí)秦?zé)o衣便香汗淋漓，黎湛的攻略讓她想要退守，卻無法遁逃。費(fèi)了不知多大的勁，秦?zé)o衣才抓住黎湛的雙肩將黎湛猛地扯開。

黎湛努力抑制著體內(nèi)的火氣，低低地喘著氣，關(guān)切而地問：“怎么了？”那皺起的英眉顯示著他的分外不滿。

秦?zé)o衣?lián)沃枵康募绨虼藭?huì)兒氣，這才指了指一邊的小床：“諾兒……”

黎湛這才聽到，床上的黎諾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在哇哇地哭。

秦?zé)o衣在黎湛唇上輕輕一吻，便來到床邊將黎諾抱了起來，一邊往外頭喊：“采燕，諾兒餓了！”

黎湛皺著英眉看著秦?zé)o衣懷中的某諾，那家伙趴在秦?zé)o衣肩頭，好容易止住了哭泣，正紅著眼眶將自己的手指當(dāng)做世上的美食塞在嘴里，睜著大眼睛委屈地看著黎湛。

人家餓了，又不是故意破壞你和娘親……

黎湛幾乎咬牙，這家伙，如果可以，他真想同別的貴族一樣，將其交給奶娘完事，可秦?zé)o衣卻偏偏堅(jiān)持要自己帶著，這段日子這家伙可是每晚每晚的鬧騰，若這樣下去，他還怎么和無衣親熱……

*

仁壽宮。

馥太后正在榻上細(xì)細(xì)地做著女紅，半晌抬起頭喊道：“蔡姑姑，今兒什么日子？”

蔡姑姑從外頭進(jìn)來：“太后，今兒十六，正是月最圓的時(shí)候！”

這蔡姑姑正是當(dāng)日秦?zé)o衣將荀媽媽等人帶進(jìn)宮的時(shí)候一起帶進(jìn)宮的。這些都是黎湛等人，自然待在馥太后身邊，她也放心些。

本想著蔡姑姑從未進(jìn)過宮，身上還有些鄉(xiāng)間女子的土氣。但馥太后卻說了，這樣的人才好，這樣的人沒有心眼，這樣等人還可以陪著她，多講講話，多講講鄉(xiāng)間的故事，日子也才好過些。

且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馥太后竟覺得蔡姑姑比那些宮中好多人好得多了。且蔡姑姑并沒有看起來的那么笨拙，她的這種笨拙背后，有時(shí)候卻藏著別樣的智慧。

“十六了？諾兒是不是該到哀家宮里來了？”馥太后心里一陣雀躍，“你看看你看看，這都什么時(shí)候了，無衣定然是舍不得了，還不將諾兒帶過來！”

然馥太后說著，卻并沒有半點(diǎn)真的責(zé)怪的意思。只是想起她的那個(gè)可愛孫子，馥太后心里便一陣柔軟。

“若是您當(dāng)真喜歡諾兒，不妨讓王后將諾兒多送來幾天。這孩子小時(shí)候最會(huì)鬧騰，王后事情那么多，大王也忙……”蔡姑姑細(xì)細(xì)地將屋子里小孩子的玩意兒都搬了出來，以備黎諾到的時(shí)候隨時(shí)可取。

“你不是不知道的，這無衣她就是不肯……”馥太后搖搖頭，“你也知道她的脾氣，若是決定了什么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要不要奴婢到坤安宮看看，不定王后忙，就來不及將諾兒送過來？”蔡姑姑見馥太后實(shí)在想黎諾得緊，便建議。

“母后又在說臣妾什么壞話了？”然話音未落，秦?zé)o衣便抱著黎諾來了。

馥太后一見，立即從榻上起來：“你看看你看看，今日又晚了一刻鐘，你真是越來越?jīng)]掌握了……來來來，快把諾兒給哀家抱抱……”

“嗯——”然而往日對(duì)馥太后都十分親熱的黎諾，今日卻有些脾氣，“嗯”了一聲又躲回秦?zé)o衣懷里，雙手雙腳就跟八爪魚一樣將秦?zé)o衣狠狠抱住，半點(diǎn)都不想離開，好像一旦松開，秦?zé)o衣就會(huì)離開他似的。

“這是……”馥太后愣了一下，“這孩子是怎么了？”

“諾兒……”秦?zé)o衣輕輕哄著，“不知道怎么了，這孩子，剛出門的時(shí)候還好好的，怎么到了這里，見了皇祖母就這樣了？你不喜歡皇祖母了嗎？皇祖母可有好吃的東西……”

孩子很小，抱在秦?zé)o衣懷中不過小小一點(diǎn)，但這家伙的倔脾氣卻有些隨了秦?zé)o衣的意思，無論秦?zé)o衣和馥太后怎么哄，他都不肯松手。

這時(shí)，左爰抱著黎橙來了。

“怎么了？”黎橙在左爰懷中清醒地睜著兩個(gè)大眼睛，好奇地看了看秦?zé)o衣，看了看秦?zé)o衣，最后看向秦?zé)o衣懷中的黎諾。大眼睛更是眨巴眨巴。

“你看看，橙兒妹妹都來了，你要是還賴在母后懷里，那可要被笑話了……”

也不知道這小家伙究竟聽懂了秦?zé)o衣的話沒有，半晌，這家伙還是漸漸松了手，只是在馥太后懷中，還是回頭看向秦?zé)o衣，睜著大眼睛使勁地看，把馥太后和左爰都逗樂了。

“難不成這孩子，兩個(gè)月就認(rèn)起母后來了不成？”馥太后抱著黎諾，滿臉寫滿了幸福。

秦?zé)o衣替黎諾整了整衣領(lǐng)子，看向馥太后：“母后，今日坤安殿實(shí)在事情眾多，諾兒在這兒，臣妾也放心，現(xiàn)在又有左爰姐姐在，那無衣就不陪您用膳了。”

“去吧！”馥太后懷中有了黎諾，哪里還管秦?zé)o衣，說著便讓秦?zé)o衣走。秦?zé)o衣無奈地同左爰對(duì)視一眼。

“爰姐姐，那就得麻煩你陪著母后了……”

“去吧！”左爰抱著黎橙，輕聲道。

秦?zé)o衣拍了拍黎橙的小臉，看了看黎諾，走了。

如果馥太后和左爰此刻知道秦?zé)o衣此去就是三年，估計(jì)就不會(huì)像現(xiàn)在這般，只是普通地道別。

走出仁壽宮許久，秦?zé)o衣又回頭看了眼，決然離去。

*

十六的月圓而又亮，蝙蝠出沒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