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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簡直就是胡扯，咱們王后何曾有過這樣的想法？”小琴未曾聽得前朝如何議論，只是后宮之中流傳甚廣的是秦?zé)o衣不尊重大王，將大王都敢來使喚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如今秦?zé)o衣已經(jīng)搬離承云殿，住進了坤安宮。今日是秦?zé)o衣產(chǎn)后第一次讓妃嬪們過來請安。

梳妝鏡前，秦?zé)o衣任由云姑一雙巧手給她打了個雙刀髻，上簪水藍色花鈿，襯得秦?zé)o衣一雙美眸越發(fā)水靈動人。

“咱們有沒有這樣的想法，還不都是人家一句話說的？”秦?zé)o衣心里倒沒有小琴反應(yīng)這么大。許是跟著黎湛久了，黎湛的那種淡定也漸漸傳染到了她的身上。

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能解決的都不是問題。既然能夠解決，那為何還要煩心？

“今天給她們泡茶的時候，記得加點鹽。”秦?zé)o衣將一只簪子扶正，而后細細打量鏡中的自己。頭一次這么盛裝，都快認不出來了。

“鹽？為什么？”小琴有些奇怪，“難道今天的茶要加了鹽比較好喝？”

“嗯?！鼻?zé)o衣只淡淡地應(yīng)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左貴嬪到——”

不多時左爰同許多妃嬪都到了，看看四周曾經(jīng)熟悉的環(huán)境，如今被秦?zé)o衣吩咐擺弄過后，已儼然有些不同。許久不曾有人住的，現(xiàn)在殿前種滿了花花草草，殿中各色擺件也都有秦?zé)o衣的個人氣質(zhì)，且都價值不菲。

比如書架邊上一只剔透晶瑩的羊脂玉花瓶，瓶中插著的正是三月里正開的桃花。

馥修儀和司徒婕妤一見，都皺起了眉頭。然馥修儀皺眉是因為這等美麗而脫俗的桃花怎么可以用這等俗物去裝它，而司徒婕妤想的卻是，這樣價值不菲的花瓶，竟然只裝了這樣一點沒有價值的野花，當(dāng)真是浪費的。

“參見王后……”

眾妃嬪都對秦?zé)o衣行了禮，在各自的位子上坐下，互相打著眼色。秦?zé)o衣終有一天會登上這個位置，這是誰都知道的，但沒有想到這一天這么快就到了。

一年時間，秦?zé)o衣便從王后的陪嫁一躍成了王后。

這樣的速度，是多少女人畢生都無法做到的，但是秦?zé)o衣卻做到了。

“上茶！”

采蘩等侍女將一人一盞茶水?dāng)R在花梨木的桌子上，清一色雪色描花白瓷茶盞，其中淡綠色的水色，一陣陣花香茶香在整個大殿中暈開。

“聽說王后的茶一向是這宮中最好的，今日想不到有這等榮幸呢……”

秦?zé)o衣順著聲音看去，發(fā)現(xiàn)是從前也總是站著中央立場的許貴人。今日許貴人一身金桃色的宮裝，倒也有幾分華貴，只是她的身子骨向來都比較瘦弱，且臉色常年不大好，似乎久病在身的模樣。

許貴人這話倒不算是奉承。秦?zé)o衣自打進宮，這吃穿用度比不過哪個嬪妃？總是這后宮之中最好的，就連從前所住的承云殿，也都是整個后宮女人想要搶的，小雖小，但離大王卻是最近的。

說著話，許貴人掀起碗蓋，拂開浮沫，輕輕啜了一口，眉頭幾不可見地一皺。

“怎么了，許貴人？”秦?zé)o衣適時地問道，面上的輕笑卻不曾落下。許貴人該是察覺出這茶中不對勁了。

“這茶……”

秦?zé)o衣抬眼，正看見左爰將茶盞一放，若有所思地沖秦?zé)o衣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這茶，當(dāng)真是潤滑至極，口感甚好，且這茶香中自然有一種清甜的果香，聽聞?wù)且驗樗L在花果樹木之間，且吸取了這茶樹所種之地的特殊土壤清香。這樣的茶，若不是極品，還有什么茶是讓人足以回味的呢？”

“此茶果然清甜？”秦?zé)o衣看向司徒婕妤，面上的笑意看的司徒婕妤一陣發(fā)愣。難道她說的有什么問題嗎？這茶還沒喝，她就聞到一陣恬淡的花果香氣，如何秦?zé)o衣這語氣這般奇怪？

“你們也覺得清甜？”秦?zé)o衣看向別的妃嬪們，除了馥修儀和左爰等幾個妃嬪沒有發(fā)生，幾乎人人都在附和。

秦?zé)o衣看了一圈，心里便有了數(shù)。

“王后，您今日這么做是為什么呀？”送走了妃嬪，小琴同采蘩等人收拾茶盞，忍不住問道，“這茶里明明放了鹽，為什么她們一個個都說清甜？”

“這只能有兩個解釋，一個便是她們?nèi)饲叭撕笙騺硇目诓灰?，而另一個，則是她們根本就沒喝這茶?！鼻?zé)o衣將左爰牽向內(nèi)室，一邊解釋。

“沒喝？”小琴對著秦?zé)o衣的背影問道，看了看司徒婕妤等人的茶盞，果然幾乎都沒有動過。

“司徒婕妤，你可覺得今日王后有些奇怪？”

“奇怪？”司徒婕妤冷哼一聲，“她什么時候不奇怪過？咱們第一回請安，她倒是什么話都沒訓(xùn)的，倒是說了一大堆和茶有關(guān)的話，好像生怕別人不夸她的茶似的……”

“但那茶我喝了，是咸的……”

“咸的？”司徒婕妤猛地停下腳步，心里“咯噔”一下，壞了……秦?zé)o衣這是在變相指鹿為馬，這盞茶，她壓根兒就沒有喝，剛才說那些，不過是些場面話而已……

秦?zé)o衣故意在茶水中放了鹽，就是想看看究竟有誰跟她是一心，或者誰說話不實在，現(xiàn)在看來，秦?zé)o衣似乎是得逞了……

“怎么了？”

“沒事……”司徒婕妤加快了腳步，她想起大半年前秦鶯兒的死，她不想要步秦鶯兒的后塵，她得想個辦法挽救自己才行……

坤安殿，左爰同秦?zé)o衣并肩坐了，左爰拉過秦?zé)o衣。

“從前我還擔(dān)心這后宮在你手里，你會被她們欺負，想不到你第一天就擺了她們一道。只是不知道她們到底吃不吃你這一套？”左爰輕笑，半點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些贊賞，和關(guān)心。

“吃不吃，結(jié)果在她們?！鼻?zé)o衣輕笑，左爰看著，竟有多少黎湛的意思了。

“只是司徒此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從前并無什么她在乎的事，是以也未曾做出些什么事情來。今日她若是能明白過來，怕是會變成下一個危險分子，畢竟戰(zhàn)北冽那頭……”

左爰提到戰(zhàn)北冽，秦?zé)o衣心頭一跳，是了，這個月十六快到了……和某人的約定……

“無衣？”

左爰說了些東西，卻見秦?zé)o衣似乎并不在狀態(tài)，便出聲喚道。

秦?zé)o衣這才回神：“爰姐姐不必擔(dān)心，司徒這人就算再怎么蹦跳，也不過是一只小蚤子。在后宮這么多年都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的，如今也一樣。”

左爰看了秦?zé)o衣一會兒，秦?zé)o衣明麗的眼眸中閃過的清寒，讓左爰心頭一跳，末了還是道：“看來你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若是如此，看來我也不必替你擔(dān)心了。”

秦?zé)o衣拍拍左爰的手：“爰姐姐放心吧，既然有前招，必然有后招。這些人并不是咱們要對付的主要對象。日子近了，時機也到了，咱們得做好萬全準備不是？”

左爰沉吟半晌，末了點點頭。秦?zé)o衣，白蘞，若從前她不知道這樣的秘密，是斷不會為秦?zé)o衣?lián)牡摹５裟欠菟^屬于秦?zé)o衣的白蘞的記憶回到秦?zé)o衣身上，秦?zé)o衣還是秦?zé)o衣嗎？

左爰又坐了一會兒，便想起橙兒需要她，便回了冬欣殿。左爰前腳剛走，黎湛后腳便來了。

秦?zé)o衣上前替黎湛將外套摘了，黎湛順手拉過秦?zé)o衣坐下，如瀲的目光鎖住盛裝的秦?zé)o衣：“今日如何？”

秦?zé)o衣平時總是不施粉黛，但不施粉黛的秦?zé)o衣絲毫不比那些盛裝的繁花遜色，反而有一種清新的味道。再加上她那雙清麗的雙眸，更加顯得成長中的少女容貌清麗可人。

這種噴薄的青春的成長的完全屬于他的，是面前的這個女人。

而現(xiàn)在秦?zé)o衣盛裝而飾，不僅未將秦?zé)o衣的清麗掩去，反而將秦?zé)o衣那份平時不常見的艷麗展現(xiàn)人前。她那本來就完美無瑕的容顏，頓時如同一塊璞玉被打磨，這樣的玉，若真的到了人前，恐怕是男人都會忘不了吧。

黎湛的目光落在秦?zé)o衣姣好的眉上，彎彎而弧線優(yōu)美，那雙清麗的眸子中仿佛永遠帶有一種機靈，黑漆漆仿佛一個神秘的世界等待你去探索。她的鼻頭帶著一種美好的弧度，而下……

黎湛目光下移，只覺得呼吸淺淺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