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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講理是女人的天性,這話從蘇小北的口中說出,素影心中便是明白蘇小北需要她,無論是在這個城里,還是在那個江湖。她并不覺得有何不好,一顆真心都獻上,何況其他。只是在心里,她卻默默加了一句,她也會講理。她這輩子心里都只能住下蘇小北一人,再不敢再不愿塞下旁物。
“你要對付周云虎還是甄天河。”
突然見素影問起,蘇小北心里卻是想著這城中百樣人,好像他都得對付。除了周云虎和甄天河,他們麾下的那些小嘍嘍和對他心懷殺機的人又豈是能輕易放過的。怕是只有四個字能形如他如今的處境。
“滿城皆敵。”
素影心中一驚,想著蘇小北是蘇府后人的事情,只是將他的手緊緊握住。
周云虎身居高位又上了年紀(jì),自然不會來這樓子里尋花問柳。不過周浩然卻是時常來這樓中買醉,與他相好的姑娘名叫清婉。記得那清婉說過,有次周浩然醉酒與她歡好之時,嘴里一直念叨著云秀這個名字。像是發(fā)瘋一般,嘴里念念不休,眼中帶著一絲血色還有些許恨意。
蘇小北聽素影說起此事,心中頓覺有趣。雖是不知這云秀是何人,不過只要在城中,總是有辦法找到。
翠荒樓作為孟海川的耳目,自有一套辦事的方法。打聽到的消息大多是先讓樓主看過之后再擇選一些送到中都城去。而留下的卷宗則會放在樓中,只有樓主才有資格翻閱。素影初來乍到,自然也沒心思去翻閱這過往的卷宗。如今見蘇小北需要,便想著無事之時去翻閱看看。
蘇小北要殺人,她幫不了太多。可蘇小北若是要消息,這城中翠荒樓都會是他的耳目。
待到天亮之時,宮里便派人來傳了信,請二皇子七日后去宮中小聚。
蘇小北點頭應(yīng)下便將那奴才給打發(fā)了,轉(zhuǎn)而看向素影,發(fā)現(xiàn)她心緒不寧,眼中滿是擔(dān)憂。
“小北,千萬要小心宮里那位娘娘。”
蘇小北聽素影說起那孟海川都如此重視甄離鳶,一時心中有些起伏。他來這城中的日子不過兩月,除了與那娘娘在宮中見過一次之后卻是再未謀面。當(dāng)時他還扯了扯虎皮,說甄離鳶和莫青山這兩個城中最大個的都跟他站在一邊。可仔細想來,他不過是在說甄離鳶莫青山二人的身份罷了,倒是忽視了那妖后娘娘的修為深淺。
越是如此想,蘇小北的眉頭皺得越緊,眼中滿是追憶之色。可除了記得甄離鳶的嫵媚妖嬈之外,竟是再想不起分毫。就連那娘娘的容貌也是記不真切,恍恍惚惚,只感覺是在他印象里是極美的。仿佛蘇小北心中的貌美女子是如何,那甄離鳶便是如何。一時心中大驚,暗嘆甄離鳶的媚術(shù)應(yīng)該遠在素影之上,舉手投足之間都能讓人神魂顛倒沉迷其間。
尋常女子修行媚術(shù)不過是靠容貌舉止,談吐氣息來勾動人心欲念。可甄離鳶卻是不同,她就像在人心之中種下了一顆種子,化作了她的模樣,更是人心之中最為期盼的模樣。
七日之后的聚宴,想來應(yīng)是宴無好宴。蘇小北猜不透甄離鳶的用意,自然不知那妖后娘娘不過是想再好好看看他。尚且還沒有親自動手的意思,畢竟云揚皇城這盤棋很大,蘇小北雖是一顆頗為重要的棋子,但終究會是一顆棄子。
好在有了素影的提醒,蘇小北心中多了幾分警惕。不過也好,他也正想去看看當(dāng)年蘇府舊事之中,甄離鳶僅僅是靠著媚術(shù)給莫青山吹了吹枕風(fēng),還是她本來就是這一切因果的幕后推手。身居宮中,著眼全城的女人應(yīng)該很不簡單。
蘇小北輕輕握了握素影已經(jīng)出汗的手,覺得他在這城里有了牽掛,這樣很好,但也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