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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聽。”
蘇小北點頭,一把將素影抱到身上,看著她的泛紅的面頰,淺淺一吻。
十四年前,素影不過是中都城中一酒家女兒。老父好賭好酒,還好女色。常年在青樓和賭場之中游蕩,欠下了一屁股的債。當時每過幾日,便是有人會找上門來將她老父毒打一頓,威脅他再不還錢,就要把素影抓到樓子里賣掉。她當時不過十六歲,只敢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眼中含淚卻又不敢吱聲。待到惡人走后,才會跑到他老父身旁哭哭啼啼的勸他,可迎來的卻是幾個巴掌和一口唾沫。
日子還是這樣在過,突有一日,一個富家公子到了她的酒鋪里,斯斯文文,舉止優雅。雖是不掩眼中的垂涎之色,但都是發乎情止乎禮。而后那富家公子來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出手闊綽,時常給下賞錢幫她老父還了賭債和風流帳。卻是未曾要素影報答,但當時春心萌動的素影卻是說要以身相許。
美人恩重,那富家公子滿口應下,七日之后便來下了聘,娶了素影回家。
可她想象中的安穩日子終是沒來,她也只做了一夜新娘。
洞房花燭之后,那富家公子便是把她賣進了青樓之中。后來她才聽人說起,她那老父早已將她賣給了那富家公子。只是那人覺得強行歡好有失性趣,這才有了后面的所謂恩情。
素影在青樓里自是不愿,剛開始那老鴇還算和善,只是叫了些姑娘來勸說她,并未用強。可春樓始終是做買賣的地方,樓子里的姑娘始終是要出來接客的。月余之后,失去耐心的老鴇終于不再掛著二兩諂笑,而是派了幾個漢子將她捉進了屋中,供人消遣。
當時的素影感覺天塌了,有了求死之心。身上的衣裳一寸一寸的被人撕扯,快要遮擋不住她的嬌軀。正在此時,房門被人踹開,孟海川就像是她的貴人,她的救命恩人。
她被孟海川救走,專門找人教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更學了一身媚術。后來聽說,她那老父在賭場里欠債太多,被人活生生砍死。而那富家公子也是家道中落,流落街頭。而那處青樓最后也被孟海川買下,最后變成了第一處翠荒樓。
她媚術大成之后便一直呆在翠荒樓中做了主事。雖是人來人往,賓客滿座,但她的心卻是一直緊鎖。孟海川其后都未曾與她相見,有什么事都是安排那管家來告知于她。但她心里知道,孟海川只是在等一個必要的機會,讓素影來償還這份恩情。
但她不會拒絕,這是救命之恩,她該還。何況自打十四年前,她便感覺死了一次。雖是這些年里過得安穩,不缺繁華,可她真的猶如一個行尸走肉。她的心死了,只是靠著本能在晃晃度日。或許,在未遇到蘇小北之前,她一直在等的便是孟海川要給他的機會。
舊事重提,心中難免悲戚。她還記得她當時便說過,今生若是有機會,必然會報了孟海川的大恩。可機會來了,一次接著一次,可那人都是蘇小北。她開始猶豫,開始為難,而后開始掙扎。直到那個夜里,蘇小北重新回到她的身邊,她才知道她的心里早已全是蘇小北,而那恩情她會記著。
蘇小北聽完沉默了許久,看著已是掛有淚痕的素影,心中一片憐惜。伸手撫過她的眉角,內心的掙扎徘徊總是讓人煎熬。
“其實當年舊事,孟海川到底是個什么角色,誰又能清楚呢。”
素影有些恍然的看著蘇小北,這樣猜測人心不好,但她愿意,哪怕根本就不是事實。
“但是這樣,會不會把人心看得太壞,太不講理了些。”
蘇小北卻是突然一笑,湊到素影的耳邊。
“女人天生都不用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