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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北去過皇宮,不過是在輝城。想起當時與李元李巡風二人喝酒,聽他們暢談舊事,心中一時有些起伏。李元如今葬在了沉劍池內,也不知李巡風現在的身子還能再撐上多久,再想起那個有些羞赧卻又大膽,溫婉卻又堅強的李沐月,不禁心中多了一股悶氣。
再入皇宮,只是舊人不再,同是舊事,只是再也無法佐酒。待到了大殿門前,他停下了步子,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眼中滿是堅定之色。
舊事歸舊事,殺人歸殺人。
莫青山今天已是五十開外,須發有些斑白,面容憔悴,一看便是縱欲過度落下的。倒是蘇小北看向甄離鳶之時,眼中更顯深沉,妖后雖妖,卻也是傾國之姿。面龐之上似乎并無歲月留下的痕跡,與莫青山坐在一起,難免叫人想起那媚功之術。
蘇小北站在殿下,眼中是莫青山和甄離鳶,沒帶半分欣喜,赤裸裸的冰寒之色。從未相見,也不想相見,這三人卻是一時有些沉默。
那方才傳旨的老太監見蘇小北不識禮數,竟是這樣傻站著,可又拿捏不準主子的心意,這便開口說道。
“二皇子,您該給陛下和娘娘行禮才是。”
莫青山本就不知如何開口,此刻見那太監出言讓蘇小北跪下行禮,心中頗為贊賞。能識得主子心意的狗不但是條老狗,還要是條好狗。蘇小北卻是沒有搭理,轉而看向那老太監,面色不善。
“那你還不跪下。”
那老太監在宮里可是多年老人,又知道這蘇小北是何來歷,當即便是指著蘇小北想要給他扣上一頂不知尊卑的帽子。甄離鳶今日見了蘇小北,覺著他還有幾分聰明,不過是因為心中有怨,想要發泄罷了,當即說道。
“還不給二皇子行禮。”
老太監見皇后開了金口,有些不情不愿的跪倒在地,這殿中其余奴才也是紛紛跪倒。
“狗仗人勢,都滾吧。別擾了本皇子和陛下皇后的團圓雅興。”
那老太監垂著頭看了一眼甄離鳶后,便佝僂著身子恭敬的退出了殿外。待到人影紛紛出去,大殿之內便只剩蘇小北三人。
“二皇子流落在外,倒是不知現在叫個什么名字。”
甄離鳶的聲音入耳,娓娓動聽。蘇小北心中暗驚,這妖后定然是修行媚術,無時無刻不在迷人心智。
“莫北。”
倒是莫青山聽后,面上露出幾分喜色。心中不禁想到那個叫蘇遲媚的女子,當真是絕色尤物,沒想到生下的孩子還是跟了他姓。莫非真是自己哪次醉酒之后占了那蘇遲媚的身子,讓他懷上了龍子。越是這般想,莫青山的興致越高,畢竟他醉酒亂性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何況還是蘇遲媚那般的美人。
“跟寡人同姓,不愧是寡人的二皇子。”
蘇小北冷冷一笑,甚而覺得有些惡心,寒聲說道。
“我只是跟莫布衣老爺子一個姓,可惜他與你又是同姓。”
莫青山見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當即不喜,卻又不好發作。畢竟這二皇子不管跟誰姓,這次回京都是來給他云陽王室頂缸的料。甄離鳶見蘇小北說話如此放肆,應是心中多少明白幾分當年舊情,也就不再遮掩。
“二皇子明白事理,那便最好。”
蘇小北冷冷的看著甄離鳶,她想把話挑明,他又何嘗不想。
“我在城外不過是個野小子,到了城內則成了二皇子。我雖是沒幾分本事,不過我蘇府上下的血海深仇,我能報上一點便是一點。”
甄離鳶心里暗想這莫北確實是個懂事的小子,不過小子就是小子,上不了天。從他自以為是的邁入皇城之時,甄離鳶就想著要把他牢牢的握在手心里。正如甄天河說的那樣,只要不亂了大計,就算他在這城里翻天,那又如何。更何況在甄離鳶的眼里,光有幾分不要命的狠勁想要在這城里攪動風雨也不過是癡人說夢。
“這座城不小,夠你玩的。不過你能不能玩得開心還得看我們莫北公子有幾分手段。”
蘇小北輕哼一聲,他要的是蠻橫無禮,做的是目中無人,當即便說道。
“惡心惡心人還是可以的。何況這城里最大的那個都跟我站在一起,我還真不信了。”
甄離鳶好似聽了一個笑話,捏著細腰來到蘇小北的身前,掩嘴輕笑,寒聲說道。
“縱容可不代表就會幫你。我要的不過是個活人,既然是活人,不死就行。”
蘇小北面露惱色,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甄離鳶,故作憤恨的說道。
“那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