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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杰見刀鋒鞠躬,后脖子毫無設防,剛要舉刀斷頸,去勢卻被一個力道握住,岑杰回頭一看,竟是小白。
小白握著自己的手腕,對著自己搖頭,心中有氣的岑杰調整下呼吸,這才作罷。刀鋒也不緊不慢的抬起頭:“承讓承讓”
刀鋒趾高氣昂的走在前面,后面跟著心事重重的岑杰和好整以暇的小白。小白沉聲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岑杰道:“勺神(少壯派對小白魯白勺的敬稱),這份功勞,何必拱手讓于刀鋒這個反復小人?我還想問勺神為什么要保他!”
小白神色不動:“哦?”
抬起頭,目光有些熾熱:“不瞞你說,自從刀鋒莫名其妙冒出來之后,我與刀鋒明爭暗斗,雙方都是互有勝負。最近刀鋒處處左右逢源,大有傾覆少壯派的勢頭。勺神若想壓重返朝堂,唯有比刀鋒得到王上更多的青睞。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小白淡淡的回了三個字“我不想?!?
小白此時的心思全在扶蘇身上:他導演這出戲是為著什么?他一介貴胄坐不垂堂,遠赴齊國親歷離亂,又是為何?而他現在,又在什么地方謀劃著什么?
扶蘇醒來后,菏華已然離去,石門中開,枕邊只留下淡淡的體香。扶蘇扶腰而起,喃喃自語道:“上回也是,跟一群糙漢子干完又跟一個萌妹子干,哎,年輕真好。地上那些家伙估計也打得差不多了吧,可以起來撿垃圾了。”
回到久違的地面、久違的撫察館,扶蘇又是一陣唏噓:“我到底該不該來呢?明明是自己的根據地,卻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毀于一夜,如果一個多月后我還沒回國,我大秦會不會向大齊宣戰呢?應該不會吧,誰見過瞎子打架?。俊?
“公子?!?
熟悉的聲音從背后響起,扶蘇回過頭:“衛咎,人沒事就好,昨晚我沖動了,只顧著自己的事,把你忘了?!?
衛咎擺擺手:“沒事,托你的福,我也痛揍了星奉營那些家伙一頓。哦對了,咱們接下來干嘛?”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家伙。扶蘇負手而立:“拿回你的東西,咱們回家!”
衛咎帶著扶蘇回到車隊休憩的驛站,稍作整頓,車馬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山下村方向走去。
三日后,扶蘇衛咎再次回到久違的山下村,這里此時已經變成了馬幫新的據點,其實也可以叫——土匪窩。
奇怪的是,閉塞的山下村并沒有因為土匪們的落住而凋敝,反而煥發了不一樣的活躍,不曉得民間疾苦的扶蘇在遠處觀察時候頭一次覺得新鮮,這回反倒是衛咎給他科普了土匪跟山民的一些小知識。
土匪這個行業和其他行業一樣,都有一個產業升級的過程,而土匪的產業升級,分為六個階段:筑基、融合、金丹、元嬰、化神、渡劫。
筑基期。一伙人嘯聚山林,只有一張嘴,不挑食厭食,吃光抹凈,雁過不留毛。這樣做簡單粗暴不費腦,缺點是再也沒人敢從這個地帶走,土匪們就只能學子微餓死在山上了。
融合期。再后來,土匪們學乖了,也學會動手,不坑害鄉里人,轉而劫道,口號便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此樹是我栽”,而且只對商人下手,有時候膽大的也敢劫鏢。不過跟筑基期一樣,比較被動,如果這條路一直沒來人的話,說不定他們也會“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見誰都搶,都動手。
金丹期。到了這一時期,土匪們進化出了腿腳,時不時的下山,打著“劫富濟貧”的口號,專搶有錢人,然后把蠅頭小利分給窮苦大眾,名利雙收。這么做短期可以把名聲打出去,但壞處是沒人造血,都在等著輸血,無異于涸澤而漁、焚林而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