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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咎、丹丘生兩人披著夜色,悄悄離開臨淄城,帶著黑海棠以防萬一的出城手令,賺開城門,前往小馬哥的真正的藏身之處——熊耳山。
熊耳山位于今山東棗莊市境內,是泰沂山脈南部的崮形群體。主要由下古界的下、中寒武系地層組成,該地層主要為碳酸鹽巖建造組成,局部夾砂頁巖、砂巖的巖石組合。她以熊耳山為主體,集雙龍大裂谷、溶洞群、龍抓崖、迷宮洞等自然奇觀為一體,堪稱“天造地設、鬼斧神工”之作,是“山東僅有、國內罕見”的石灰巖地質地貌奇觀,更是探險旅游的愛好者,還有嘯聚山林的土匪山賊的絕佳選擇。
到了第七日,他們二人到了熊耳山均已疲憊不堪,卻沒看到馬幫身影。快到傍晚之時,夕陽墜地,天色黯了下來。丹丘生挽住韁繩,頹然道:“扶蘇公子,不如我們暫且歇息吧。連趕了七日,縱然人受得了,馬也吃不消。若是真錯過了窩點,我們還得有力氣趕回臨淄城才行。”
衛咎大感失望,便下了馬,任憑它們去啃草皮。丹丘生點起火堆,拿出面餅跟肉干,就著附近汲來的溪水吃。衛咎心結未解,難免有些煩悶,吃了幾口,信步踏上一處高坡,四下望去。
他在絕谷之時,就喜歡攀上高巖朝遠處眺望。絕谷狹窄,平日放眼不過百十步的距離,只有攀得高些,視野便得廣闊一分,是以他視此為最大之享受。
忽然他眼神一動,凝神朝遠處東邊一條裂隙大溝望去。那裂壑既深又長,有如平原之上一條極難看的疤痕,距離他們約有幾里。衛咎憑著超凡目力,看到溝壑兩旁似有星星點點的火光,若非有夜色映襯,絕難發覺。他仔細再看,發覺那火光范圍極廣,若非是馬幫一干人馬,誰能在荒郊野地立起如此規模的篝火?
他連忙喚來丹丘生,兩人俱是大喜,當即也不顧休息,躍上馬背朝那邊而去。為防半路被斥候發覺,他們走到一半,就把馬匹撒開,伏下身形,借著草叢慢慢靠近。這果然是馬幫的大本營,還效仿軍隊弄齊了營盤,一條黑旄大纛在正中高高豎起,營帳井然有序,絲毫不亂,四邊皆用木柵圍起,矛旗連綿,呼號此起彼伏,小馬哥“治軍”之嚴整,可見一斑。丹丘生細數了數,營內的帳篷足有百來頂,恐怕人數在千人以上。
完全可以在這里稱王稱霸了,還去搶個毛黃金?
兩人看了一圈,發現防衛嚴密,并無破綻可循。衛咎沉思片刻,低聲道:“我倒有個辦法,就是風險大了些,只怕有去無回。”丹丘生笑道:“都已經到了這里,又怎會退縮了?”衛咎頜首道:“好,我們就如此這般……”
“如果你這方法能行的話,母豬都能上樹了!”
“誰在說話?”衛咎抓起木杖,四處觀望。
“如果你們能用我的辦法,能省至少兩個時辰,你們愿不愿意試試看?”那個聲音從四面八方飄來,丹丘生兩人根本不知道該朝哪里看,忽然衛咎啊了一聲倒在草地......
月上中天,繁星似錦,大部分馬幫混混已經吃飽了晚飯。他們不像軍中禁酒,所以到處酒氣彌漫,也有不少人圍著火堆開始唱起家鄉小調,還有人伴起舞來,惹來陣陣呼喊笑叫。
營地側面有一小門,是伙頭軍送水運柴的通道,有兩個個低級混混把守。他們聽得營內動靜,未免蠢蠢欲動,只是礙著幫規嚴峻,只得勉強打起精神,守在崗位上。
其中一名軍士忽然聽到遠處黑夜中有蹄聲傳來,他握起長刀,喚來兩名伙伴,大聲喝道:“來的是甚么人!”。一會兒功夫,蹄聲臨近,原來來的是一男一女。男子牽著兩馬匹,女子斜坐在馬背上,低垂著頭看不清面目,惟見頭上瀑發燦燦,垂至雙肩。另一只馬背上還有一個長條包裹,里面鼓鼓囊囊,足有百來多斤重。
兩個混混覺得有油水可以沾,就不懷好意的走過去“你們是誰?從哪里來?”
那年輕男子從懷里掏出一些鎖碎銀子陪笑道:“幾位好漢,我是臨淄城的行商,這個是我家娘子。路過此地,不料想沖撞了諸位好漢……”
兩個混混臉一黑,眼睛卻露著不懷好意的光芒:“你是商人也該知道,沖撞大爺我,還想用區區銀兩賠罪?想得到美!”
年輕男人陪笑道:“是是是,不可不可,那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