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蕤不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扶蘇喝完酒,獨自一人在沒有宵禁的臨淄城內瞎逛,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還在找魯大小姐。
冥冥之中,他鬼使神差的來到了菏華的寓所。那里被名叫夜幕的黑色天鵝絨布籠蓋著,充滿神秘與詭異。扶蘇站在那兒不動,想了一會,還是走了上去。
菏華的寓所是個二層建筑,菏華住在二樓。扶蘇走上樓梯,穿過走廊,來到菏華門口,想著是要推開呢,還是敲一下再進去好。
我的建議是先敲門,一般情況下,沒人會虛掩著門等著不速之客闖進來。
扶蘇見門是虛掩的,感覺有古怪。立刻豎起所有的警惕,緩緩的推開門,手里抄著門外的掃把,如果有人襲擊,可以第一時間施展秦家劍法反擊。
客廳很空曠,扶蘇不敢弄出火光,只能憑著記憶勾勒著寓所內的陳設,他索性閉上眼睛,用耳朵極力摸索著附近的風吹草動。
突然一陣尖利笑聲破空傳來,在空曠的大廳中顯得十分詭異。扶蘇陡然變色,掣出兵器。笑聲忽遠忽近,卻不曾中斷,似乎來自四面八方,卻分明是發自一個人聲。
扶蘇凝神靜聽,笑聲稍退,他猛然睜眼,用腳挑起身旁一把木椅朝著某一角落飛去。木椅撞到墻上“嘩啦”一聲化成一堆碎片。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椅子撞墻的瞬間,一個黑影從角落“嗖”地一下飛出,直直撲上扶蘇。
扶蘇不閃不避,嘴角含笑。眼見黑影沖至近前,扶蘇突然奮力一刺。黑影顯然未料到,在空中又無法改勢,只得猛一扭腰,轉向右側。
扶蘇哪肯放過,腕子一抖,劍花已經帶著風聲招呼過去。黑影雙足剛一點地,又是一個高跳,幾下兔起鶻落,稍縱即遠,身法迅捷之極,堪堪避過扶蘇的攻勢。
竟還有人能脫出秦家劍法的鋒芒?
扶蘇見一招險些得手,心中大定。倘是鬼怪之流,怎可能把堂堂一個劍客逼得如此狼狽,畢竟還是個人,只要是人,就沒什么好怕的了。扶蘇心轉電念,掃把已悄然出招,黑暗中劃出一道流光,直逼黑影。
扶蘇師承名家,劍法莊嚴端正,極有法度,甫一出手就把黑影籠罩在劍鋒之間。他現在這一招只有一擊,劍尖卻同時指向人體九大要害,敵人避無可避,只能疾退,頓失先機。
黑影好似對這招呼的利害渾然不覺,不閃不躲,迎鋒而上。扶蘇劍尖一抖,正待要刺,黑影發出一聲長嘯,在半空無比靈巧地翻了一個跟頭,順著長劍側刃滑過,躍過扶蘇肩頭,朝反方向的窗戶逃去。
“菏華,你還在嗎?”扶蘇從懷里摸出一個從酒肆順來的火折子,幾下功夫點亮,發現菏華不在,心中暗惱。
此時黑影卷土重來,手里也多了一把短劍,扶蘇也不由得怒向膽邊生,操起掃把攻向黑影。
二人各展絕學,一短劍一掃把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大網。黑影動作全無章法,不循常理,卻總能在匪夷所思的角度閃開必殺的一擊,難以預料。扶蘇固然逃不出黑影的糾纏,黑影一時間也奈何不了他。廳中一時人影晃動,叱喝聲起,恐怕過去十幾天的雨天,扶蘇、菏華兩人都不曾如此熱鬧過。
扶蘇借著酒力,爆發起了潛力,黑影逐漸覺得武器的優勢已經被對方的招式給掩蓋過去。他手腕斜翻,長劍猝然變招,一記“朝歌遙指”,刺向黑影面門。
昔武王代紂,紂王于牧野兵敗后,兵撤鹿臺而亡。武王克商后,兵抵朝歌,遷九鼎于朝歌。這一招暗合扶蘇此時要將暗夜刺客殺敗的心情。
上次扶蘇用過這招與荊軻較技,荊軻是朝歌人,如果知道這個霸道的劍招是針對自己,那還真說不定會對扶蘇痛下殺招。
一代劍豪葛聶曾言:“對戰如習舞,以節奏為關竅,順者恒勝,亂者恒敗。”黑影剛才無論敵人如何搶攻,只依著自己的身法閃避;如今被扶蘇一招打斷了節奏,呼吸立時不暢,胸口不由一窒,四肢氣息運轉艱澀,登時亂了手腳。
扶蘇哪肯放過這個良機,又是幾個密不透風的劍花伴著掃把掉毛,扶蘇抓住他稍現即逝的身法破綻騰出左手一推,“砰”地一聲,黑影應聲倒地。扶蘇疾步向前,劍芒點點,霎時點中黑影胸口。只要交換一下武器,便可刺穿心臟。
黑影受不了這股悶氣,丟下劍,用盡全力推開扶蘇,站在門口挑釁:“要還想見到你的女人,看你有沒有本事追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