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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要常來哦!”
衛咎感覺已經把下輩子的雞皮疙瘩都甩光了,拜別傅粉何郎的府邸后,衛咎跟杜康并行走在路上,杜康笑瞇瞇地說:“看來扶蘇公子跟少壯派相處的挺好的,丹丘生你看起來也是自來熟的”
衛咎說:“言重了,都是少年,少年人不說老人話,廣結善緣也是極好的。我們明天去哪里?”
杜康想了想:“沒想到衛大人進步這么快,說的話開始文縐縐了。咱們明天去魯濟魯大人那邊吧,這次簽署商通協議需要魯大人為首的親和派(少壯派嘴里的投降派)的支持。”
扶蘇是這么跟杜康介紹的:
衛咎是魏國運輸隊的第二負責人,黃金運送隊被趙國本土的三門峽流賊所截,衛咎是最后的幸存者,他要把屬于魏國的黃金送回自己的國家才算不辱使命。
杜康并不愿在趙國黃金這件事上涉足太深,留太多痕跡,卻是對衛咎的心愿樂見其成,也就答應扶蘇的設想,不阻擾,也不多支持。待所有的外交事務結束后,扶蘇公子就埋伏在臨淄城,衛咎則大張旗鼓的扮演外交大使回國。
衛咎問:“這個商通協議很重要嗎?”
杜康說:“公子您有所不知,這個協議是能促進兩國商業往來的官方協議,具有國際的律令效力。齊國巴不得跟我國合作呢!”
但這份協議的內涵遠遠不止在商業層面上。
齊國是一個商業國家,商業是齊國的支柱產業,可謂農商并舉,早在管仲時期就已經開始鹽鐵官營。商業化起步早,曾經有人說中國的資本主義萌芽肇興于戰國時期,就是舉齊國這個例子。
但是秦國不一樣,秦國最早是游牧民族,成為周朝的分封國之后才逐漸過渡到農業,經過商鞅變法后真正成為一個重農抑商的農業國家,并在完成統一大業后,這個基本國策一直沒有改變。
所以按齊國的眼光來說,自己是消費者,對面是生產者,綜合國力一定沒自己發展得快,真要打起來,自己是不虛他的。
再者說,因為有商業的往來,交流就多了。交流一多,可以摻的沙子誰又能知道是什么貨色?
往小里說,可以除了促進所謂的商業,安插更多的眼線跟間諜也是不錯的通道(這是不能告訴衛咎的)。往大了說,也是給各國一個姿態,東西方最大的兩個國家都和平聯手了,其他國家是不是也該屈服于某種力量?
聽完杜康的講解,衛咎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國間的較量除了打戰,這些虛頭八腦的玩藝也能唬住人啊?”
杜康笑瞇瞇地說:“是的,軍神孫武曾經說過,兵者,詭道也。意思是,打戰,只是一種手段,關鍵要看達到什么樣的目的。”
衛咎點點頭,略有所思。
現在的衛咎,在新的導師——杜康的引導下,漸漸成長,開始學著用點小聰明,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三月二十一日,使者扶蘇公子,跟隨著撫察館館長杜康,訪問大夫魯濟,并與魯府家丁扶蘇取得聯系。
二十二年前登上仕途,魯濟還只是個沉默的國手,卻被正值壯年的齊斐王相中,脫穎而出,不知有多少人對他的選擇感到困惑,也不知多少人懷疑他能否做得長久,懷疑一個棋癡能否服得人心。
如今二十二年過去了,時光驗證了一切,臨淄城內依然有不少棋手跟達官貴人,所有懷疑過他的人都成了爭相討好的來客以及后來者。
不一會人多數來齊,照例的一通馬屁和豪言壯語之后,午宴終于開始。
席間杜康和魯濟不停交鋒,說到歡喜處毫不顧忌的心照不宣的發笑,很快就引得衛咎再次瞠目結舌。
原來這些達官貴人們的客廳只是互相吹捧、順便比較誰有文采的地方,真正談生意、分利益的地方在餐桌,難怪半路上扶蘇跟自己說起齊魯長勺之戰,當中有一句“肉食者謀之”,他的意思是,只有吃肉的時候才會進行謀劃,果然是在指代這些上流社會、統治階級。
不多時,扶蘇端著魚肉上來了。
“怎么又是你?”魯濟好像發現了什么“是不是又開始了?”
扶蘇壓著頭:“我不敢說。”
魯濟捋了捋胡子:“盡丟人,下去吧。”
扶蘇訕訕而退,至始至終都沒有看衛咎跟杜康一眼,好像不認識他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