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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將衛咎送到齊國宮殿前,聽完魯濟好一陣吹捧,衛咎的神色從一開始對鬧市區的好奇轉變為不合調的淡漠,還回頭看了扶蘇一眼。
看來是希望得到正主的肯定與鼓勵。
扶蘇只是上前輕描淡寫的說:“先前公子與甄琰有諾,我且替公子交付。公子千金之胄,足可代表秦國人民,向大家展現您的自信即可”說完帶著東西裊裊而去。
真正的扶蘇從王宮出來后并沒有直接去甄府,而是隨意亂晃,吃了當地的小吃,等到日上頭頂,幾乎看不見路人的影子的時候,扶蘇這才施施然帶著甄琰的遺物打聽甄府。
這幾天扶蘇似乎很喜歡曬太陽,也不知道為什么。
扶蘇一手一個包裹信步走在街上,迎接過來歷不明的使者,群眾們就像完成任務一樣各走各的,地上留下許多迎接過貴賓的禮花殘骸無人清掃,也許第二天就會被風吹走,也許還有幾個堅持的垃圾會被人踩踏依然在在街上隨風而旋。不知哪里才是甄府,走了半個多時辰也沒見類似的匾額,剛剛瞎逛的時候居然忘了問路。這時迎面過來一個少年,扶蘇過去先施一禮,問道:小哥,請問弄蕭樓怎么走?
那少年看看扶蘇,搔了搔頭,笑道:巧了,扶蘇正是要去那里的,順便就帶你過去吧。
扶蘇自然是大喜,于是跟著他朝西邊走去。這人自稱姓丹,很是熱情,見扶蘇神色有些疲憊,便主動幫扶蘇取下包裹扛著。扶蘇和他二人且走且聊,說話間來到家當街樓牌,上面掛著塊匾,上面寫著“管鮑遺風”。
扶蘇挺納悶,問他怎地不見甄府的牌匾。那少年笑道:甄夫子行商多年,以管鮑之心結交同好,當然要弄這個匾標榜一下自己,可是這里不可隨便出入。你且候在這里,我先去給管事的說說,若他應允了你便能進去了。
但是過了很久,都不見少年出來,扶蘇等到一半,有點出神,想到了管仲發跡前的一個小故事。
當年管仲與鮑叔牙一同經商,每次所得到的收入,管仲都會拿走最多的一份。鮑叔牙家底殷實,不好意思直接接濟管仲,就想著這個辦法拉管仲一把,對管仲的行為也是樂呵呵的,問他要不要再多拿點,別人因此借著替鮑叔牙打抱不平鄙視管仲。
正當他感嘆完這對相互扶持的異姓兄弟,這才想起來,包裹里的遺物還在他手里……被騙了……
果然江湖險惡,扶蘇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蹲在路邊等著好心人大發慈悲。好在掌柜的心善,扯了兩根竹簡給扶蘇指明方向,讓扶蘇往南邊去。扶蘇千恩萬謝,臨走前悄悄告訴掌柜的“甄琰已經死了”,然后慌忙出了客棧,留下掌柜的風中凌亂。
走到半路,偏又被巡邏的差役欄住,見扶蘇沒有暫住路引,便要把扶蘇扔出城去。好在老天有眼,扶蘇從鞋底掏出撫察館的玉佩,差役見了大驚,這才放過扶蘇,否則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話說扶蘇的靴子花樣還很多的……
等到了甄府的正門,扶蘇這才停下來看看。只見這間府邸寬門長檐,瑞獸銜環,兩側一副楹聯,扶蘇一個字也認不出,因為齊國的字體跟秦國差很多,所以后來的秦始皇才要統一文字。
扶蘇過去拍了拍門,半晌,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仆役把頭探了出來。
“誰啊?”“請問這是甄琰老爺府上么?”
“正是……您是……”那時候天色已晚,這仆役看不清我相貌,客客氣氣地問道,扶蘇一抱拳,朗聲說道。
“在下魏國衛咎,特來……”
那仆役一聽不耐煩,面色一寒,口氣一下子轉冷,說道:“謀職啊,去后門。”說罷砰地一聲把大門關上了。
扶蘇感覺很郁悶,覺得甄琰家的仆人太沒品了,不過想想,自己對甄琰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一咬牙一跺腳,算了,東西不給你了。
反正我是故意弄丟的。
然后就是找到撫察館,穩穩的睡上一覺,靜等明天的混亂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