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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旬日,人馬已經快要到達臨淄城了,路邊的景色也愈加繁華。一路上岑杰高談闊論,恨不得將齊國國情傾囊交代給這位秦國使者;衛咎初見了繁華之所,興趣盎然,扶蘇已經聽過齊國掌故,自然對岑杰說的不痛不癢,結果一個有心拉攏,一個隨意傾聽,兩人談的十分入港,彼此居然都沒發覺異樣。
隊伍進得臨淄城門,有數百民眾夾道而立歡迎,手中各持鮮花;每隔一段街道還搭起高臺,有樂師吹奏民俗樂曲,一班舞者男女成列,載歌載舞,煞是熱鬧。
衛咎一個村里出來的小伙子哪里見過這等熱鬧,看得眼花繚亂,不住稱奇。他的兄弟們有進到城里的,也跟他吹過牛,這一次可真是大開眼界,甚至比那個兄弟描繪的畫面還要有視覺沖擊,放佛行走在在凹凸有致的浮世繪上面,比陽光刺眼,比月光迷離。
岑杰很有禮數的笑道:“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比起貴國文化還是粗陋了些,尊使若是喜歡,待見罷了吾王,在下再給您安排些消遣。”
衛咎連連點頭:齊國人真能享受啊!
說起齊國,不得不說起管仲。
自從了經歷管仲時期,齊國的鼎盛顯赫一時,齊桓公也借由管仲的輔佐一躍成為春秋的第一個霸主,會盟、攘夷、扶危、伐楚,種種令人稱道的業績也使得齊國后來任何一次中興也難以企及管仲時期的輝煌。就連現在的臨淄,后人也只能從這座城市的繁華窺得當年之一二。
如今齊國大多治國方針政策如今也有管仲智慧的身影,在這就不一一嘮叨了。
臨淄城內以低矮石屋與木制閣樓居多,街道寬敞,特別是中間的朱雀大街更是熱鬧非凡,城中高地之上的宮殿更是富麗堂皇。這城堡主體是個宮殿,仿商周風格,四面方柱支撐,煌煌有威勢,跟周遭建筑一比頓生眾星拱月之感。
隊列行至宮殿前的一處噴泉前,岑杰下馬,恭恭敬敬的在胸口別了一朵金花,衛咎下了馬,被引向一個大理石拱形門口。
這時一個老家伙湊過來,諂媚的問衛咎:“尊使大駕光臨,老臣魯濟迎駕來遲,尊使車馬勞頓,煩勞參加敝國的典禮,尊溢如何?”
衛咎此時方有了些疑心,他雖不諳國事,總覺得這人初次見面就如此熱情,莫非有甚么圈套,他回頭看一眼扶蘇,孰料扶蘇只是上前輕描淡寫的說:“先前公子與甄琰有諾,我且替公子交付。公子千金之胄,足可代表秦國人民,向大家展現您的自信即可”說完帶著東西裊裊而去。
這時四支號角齊齊吹響,他不暇詢問,已經被岑杰拽到了殿內。
大殿范圍極寬闊,里面黑壓壓已站滿了人,其中有齊國中央還有個別地方的官吏,也有當地貴族,不時交頭接耳。其時秦國大軍已在韓國以平叛之名對魏國虎視眈眈,是以唇亡齒寒,人心惶惶,都急欲知道秦國此番所來何事;還有楚國、燕國等國的使節,無不引頸關注政局變動。在殿前有一隊男女最為醒目,三十余人,年紀在二十上下,男子身穿淺青色短緊勁裝,女子身穿青色無褶緊裙,腰間懸劍,右胸都佩著一朵金花,個個面色陰沉。
衛咎好像也注意到岑杰胸口也有一朵金花,之前以為是在裝逼,標榜自己與眾不同,想來是很奇怪的民俗。
魯濟很識趣的介紹到:“這班人都是達官貴人之后,互有結交,自成一派,自稱所謂的少壯派,以為庇了祖宗余蔭,便可以跋扈行事,都是些不知變通、不明大體的死腦筋,尊使不必過于在意。”
他看了眼岑杰,又道:“少帥本也是少壯派翹楚,卻是這些年輕人里的明眼人,惟有他是個通大勢的明白人。”
一見衛咎現身,殿內之人眼光齊唰唰射過來,掀起竊竊私語,那一隊青衣劍士更是目露憤恨,手按在劍柄之上,仿佛與他有深仇大恨一般。衛咎環顧四周,留意到這隊男女的胸前金花,不由一驚,心道我該如何交代,這些少年似乎看我不爽,好像我前他們錢一樣,難怪扶蘇公子不想當這個使者,莫非知道要看那些人的臭臉才不肯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