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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杰忘記了那個暴力美學信奉者的存在,不然他一定會發現蹊蹺的。
荊軻蒙著面,大家看不到他的表情,此時的荊軻也大惑不解:昨天你還想殺了他,現在居然要阻止我?
只有扶蘇明白荊軻的疑問,他視線從荊軻甩到衛咎,又從衛咎停在甄琰身上,吐著氣,似乎在對他們說:“掐死他!”
三人心領神會同時跳上馬車,馬騾受到驚嚇,長嘶一聲,拖著大車在原地打轉,時而隳突乎東西,時而叫囂乎南北,眾人紛紛避開,
荊軻扔下劍,在車板上與二人扭打糾纏在一起,荊軻次次對甄琰脖子下狠手,衛咎裝作攔截荊軻,但不知是自己有意放水,還是荊軻本身功夫變態,每次都力有未逮,每回都能沖破自己的防線,這不科學!
扶蘇也不知道自己實在演戲還是不知道該救該殺,決心如同重心一樣搖擺不定,于是扶蘇干脆不去管甄琰的死活,跳上車頭,打算安撫暴走的馬騾。
要知道牲畜雖不懂人話,卻也有七情六欲,任憑它如何發瘋,只消主人輕撫鬃頸,往往就平復下來,這是心有所感的緣故。
扶蘇本心想保住所有人,但越到后面越感事與愿違,甚至對許過承諾的甄琰動了殺心,他感到萬分后悔,現在的他只能先安撫住馬匹,不要讓半打斗半演戲的伙伴——雖然其中一個已經跟自己有國仇家恨了——摔下。
懺悔的扶蘇力道寬和柔慈,正如主人悉心呵護一般,這兩匹馬騾受了他的內勁掃過,驚懼立時少減,蹄子放緩下來。
正當馬車快要停下來的時候,扶蘇回頭一看發現荊軻一個黑虎掏心只取甄琰喉結,甄琰見狀不妙,也不管衛咎有沒有空間容他亂來,一個翻身,躲開了荊軻的黑手,也讓衛咎重心不穩作勢要從馬車上翻出……
情急之下,扶蘇伸出手抓住衛咎,衛咎也不含糊,拉著扶蘇的手腕,勉強保持住平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荊軻這招沒有收住,一爪重重的頂在車板上,指頭疼不說,剛剛平靜下來的馬騾再次受到驚嚇,這回跑得更兇了!
荊軻深知自己鑄下大錯,也不顧右手尖麻刺疼,咬著牙對著沒有防備的后頸一扭,才算結束掉甄琰前半生精明,后半生糊涂的人生。
車上三個年輕人沒有時間停下來為甄琰默哀,荊軻一把奪過韁繩,左手運起十成內力將扶蘇連帶著衛咎推出車外,自己駕著瘋狂的馬車朝外邊開去,直到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
扶蘇按著胸口大口喘氣,心想:你他么下手真狠,我要是不阻止你,人岑杰就會以為是我請你當殺手的!
不過這下也好,會揭穿交換身份的兩個人,一個死了,一個也去送死了,扶蘇嘴里抹過一層奇異的微笑。
岑杰騎著馬,走到兩人跟前,問:“你在笑什么?”
扶蘇回答:“啟稟少帥,刺客那一掌本可以讓我即可斃命,可是我自小心臟長在右邊,躲過了這一劫”
岑杰笑道:“你爹娘真是給了你一副好身體!”
衛咎冷冷的說:“甄夫子人已經死了,你們居然還笑得出來?”
說完不管不顧所有人的感受,自己一個人在燃燃的篝火上添柴,氣氛說不出的壓抑。
一頓不咸不淡的午飯過后,大隊人馬才繼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