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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現在絕對是半個風云人物,就在前兩年,秦王政做出了一個令人乍舌的決定,伐趙,并讓胡亥隨軍征討。
整齊劃一的刀劍兵戈,昂首挺胸的虎狼之師,秣馬厲兵的堂堂陣勢,還有秦人獨有的鼓樂戰歌,都會使人雄性激素、腎上腺素、各種人體興奮劑在血管里飛馳沖撞。深在幽宮的八阿哥胡亥同樣被點燃了熱血。就像那句被用濫了的“讓青春在XXX飛揚”一樣,胡亥不止一次夢見百萬雄師。
這次征討,也是那樣的勢如破竹,胡亥天真的以為:打戰,只要劍指之處,便是納圖乞降之所。
和現代戰爭不同,不是參戰雙方在合同上簽個字就可以宣布資產重組。需要把當地的地圖(不是旅游圖或者公交路線)獻給受降者。當時沒有新華書店可以買地圖,地圖測繪是件大工程,而且印刷術是片空白,沒有舉國之力是不敢亂出版的,而且像秦國這種把攻城略地當作“每日簽到”的主,可能交戰雙方一個季度就要更新一份新地圖,大家都齁不住啊。所以,地圖絕對是青銅鼎一般的存在,一出現,武林大亂。
這次受降儀式司馬遷沒在大作里記載,因為這實在超乎當時的人們的認知能力。
前229年,邯鄲,晴,趙王獻出地圖投降。胡亥作為秦公子,風度翩翩的參加了受降儀式。
平時,一臉莊嚴的趙王,如今一臉的落寞和羞恥。根據流傳下來的受降儀式,投降者必須赤身坦腹,雙手高舉并反手扣指,低頭躬腰,神似前朝廉頗負荊請罪。
至于地圖,則別在羊角上,由國王牽著羊走向受降一方,受降者二人,一個負責數落投降者的罪行,另一個摘羊角,取地圖,確認無誤后捧給對方。數落完罪行后,言官又得把地圖里的郡縣念一遍說是代替上天管轄,降者不許耍賴皮之類的話。
這次受降儀式,胡亥擔任的是最輕松的活:戍衛。一般這種儀式不像別的祭祀典禮,是不會有人來砸場鬧事的,而誰擔任戍衛隊長,所能得到的軍功又是最多的。王翦麾下的戰將各個都想在最后得到這個低風險,高回報的崗位,紛紛請進,王翦不能一碗水端平,只得讓不知道其中奧義的公子胡亥領任這個衛隊長。
真便宜這哥們。
就在受降儀式有條不紊的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檢驗地圖的卻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在趙燕齊三地的交界處有一個郡,但并沒有在地圖里出現,如果沒有念出這個地方,那么很有可能成為趙王東山再起的資本,抑或者成為新的戰爭導火索。
······
胡亥還是被秦王宣晉大殿了,一見到自己疼愛的孩子,又看看兩邊的大臣,才想起宣布退朝。在朝堂好好和兩個兒子談談人生。
大臣們如獲至寶一樣,紛紛退下,在殿門口又喧鬧一陣(找自己的鞋子),便回家去也。
“胡亥,今天又把麒麟騎出來了!”
胡亥驕傲的說:“是啊,還歹是父王給我的獎賞吧,我的把它弄出來宣揚我國威不是嗎?”
“來,你跟你哥說說你是怎么得到禮物的?”
扶蘇心里訕笑:還不是我從南蠻帶來的?嘴里卻說“那我就洗耳恭聽了。該不會是從討伐趙國得來的吧?賢弟?”
胡亥聽著很受用,說“哥哥你都知道了?”
扶蘇說“只知道你得了這個坐騎,還不知道能么得到的”
胡亥就從那次受降儀式開始說起···
在以前的夏商周,還是最近的一次的韓國,這幾場受降儀式可沒發生這么不講信用的事情,兩個官員不能請示王翦將軍,更不能問國王地圖怎么少了一個城市(犯忌諱的)
圖官示意了一下言官,言官也尷尬了,頓了好久破天荒的加了一道程序,這是《禮記》不曾規定的程序。后來這在現代法庭出現,學名答辯。
言官:缺仁薄義,無禮寡智,現又失信。你是何居心?
拋出一個疑問句,顯然不是問圖官的,趙王吞了吞口水:請天使(咳,代表上天的使者)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