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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挑眉宛如絲毫沒聽到似得,甚至臉上還帶著些許笑意。那雙深邃的眸子如九天濯玉寶石,晶晶亮堂,幾乎能將人給吸進去。
“咳咳咳…”粟澤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輕咳兩聲后低聲道:“若無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說罷甚至不待皇上允許,便已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那模樣像是身后有豺狼虎豹窮追不舍似得。不僅如此,連同那些低頭假裝隱身的宮人們也一溜煙功夫消失不見了。
林語兮的嘴角暗暗一抽,本打算問粟澤些別的問題呢,現在可倒好。便默默把所有的罪責全都歸結于宮徹了。
“你可是鮮少主動到我龍軒殿,說吧,何事?”
“無事便不能來了?”林語兮反問道,她只是想確認粟澤在不在這里。
宮徹笑了,那俊朗的面孔灼灼生輝,總是能令人失神。邪魅道:“你若愿來我自然求之不得,最好是晚上來,這樣等朕忙完就不用再跑一趟了。如此便多了些相處的時間,豈不快哉?”
他說著并一點點靠近靠近她,那薄唇噴薄出來的溫熱氣體如數灑在她的肌膚上,引得林語兮周身酥麻,竟使不上半點力氣。
又來了…
自打這次險勝粟家人后,這廝便越發不正常了,每次見她皆發情。看來真的是憋太久了。
“好了,快放開我啦。”險些淪陷在他的溫柔攻勢下,好在林語兮還算是有定力,很快恢復理智。宮徹才收回深情,凝視著她半晌后才無力的嘆了口氣,幽幽道:“真想現在就要了你…”
此話一出,林語兮險些在心里樂開了花,果然是猜對了…
明明幸災樂禍到不行,卻又故意挑眉陰陽怪氣道:“誰也沒逼你,后宮佳麗雖沒三千,但算上宮女之流也有幾百人
。哪個不眼巴巴翹首以盼等你過去呢,隨便勾勾手指頭就有人撲上來。”
她本就是故意為之,旨在讓他表格忠心耿耿的態,卻不料這廝竟摸著下巴似是極為認真的思索道:“聽你這么一說的確是這樣,那今晚找誰侍寢呢。”
看那色米米而糾結的模樣,林語兮險些沒被氣得吐血。恨恨道:“好啊,那從今以后就不用來我宮里了。”
果然男人們都這德行,至于身為天下男人之首的皇帝,更甚!
林語兮惡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欲離開。但步子才剛邁開,便被一股重力拉了過去,接著再次倒入那堅硬而又溫暖的懷抱里。
她正欲怒斥,卻只覺眼前一黑繼而唇間被那片溫熱覆下。繼而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怒火瞬間被消散的無影無蹤。
他的吻霸道而纏綿,像是干渴許久的行人終遇甘露,恨不得將之吞噬入骨。察覺到她有意后縮,他的深眸一寒,那雙骨戒分明的大手托住她的頭,越發加深了這吻。
若是在平時,林語兮自會欣然接受。但此刻不同,誰讓他惹怒了自己。咬緊牙關愣是不讓他的舌頭進去,看他能怎樣?
宮徹的眸底劃過一抹笑意,自是察覺出她的小心思。眸子沉了沉,那只放在她腰際的大手便緩緩上移…
“呀,你…”
林語兮本欲說他無恥,趁人之危。卻發現剛一張口便中了他的圈套!那舌頭靈巧的深入她的口中,便肆無忌憚。
不過目前宮徹也只能吻吻她,偷摸幾下占些小便宜罷了。畢竟她現在有孕在身,他雖然很想卻也不會輕易冒險,畢竟他深愛這個女人…
*
如今令全城百姓咋舌的莫過于粟府了。
幾日前還張燈結彩、敲鑼打鼓的幫大兒子迎娶公主呢,但今日卻成了為成了披麻戴孝、哀嚎痛哭的為小兒子出殯。
不過短短半年內,粟國舅連喪一兒一女,白發人送黑發人說起來倒是令人同情呢。如今算算粟家就只剩下大公子這一根獨苗了,可萬萬不能出什么事才是。
先前門框上那嫣紅明麗的綾羅紅綢皆被換成了雪色白綢,窗子上處處張貼的喜字也皆被撕下換成了祭字。走廊上擺滿了黃白相間的花圈,整個府內處處透著哀色。
短短幾日,卻猶如改天換面。
此刻,正廳內放置著一架金絲楠木棺材。進門便首先看到粟充的畫像,其正前方是一碩大雕龍香爐,此時里面熏煙裊裊使得整個屋內皆是煙霧,頗有些朦朧環境之意。
一襲白裳的肖氏帶著一眾外親屬及丫頭下人們正跪在地上哀嚎大哭著,嗚咽聲傳遍整個府邸,皆籠罩在一片陰霾下。
“太后,皇上駕到!”尖銳而悠長的聲音打破了府內陰霾,使得所有人皆是一怔。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