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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二香老,大家都是明白人。你我來此的目的,彼此沒必要遮遮掩掩。對于天行健的那個特殊條件,你們貴為華夏宗廟長老會九大香老的五位都一起出現了,何必裝傻呢……”
仲裁長對五個不信仰神佑教廷的人同樣不感冒,毫不遮掩地語帶不屑與諷刺。
華夏宗廟五大香老聞言,不知道想到什么,臉色一片鐵青,默不作聲。
“五位香老,如果你們不反對的話,我想看看這個傻癡兒。你們華夏宗廟搞不定的難題,我們教廷說不定能解決呢……”
仲裁庭庭長捋了一下兩手的長袖,一邊出言招呼華夏宗廟的五大香老,也不管他們是否答應,就已經徑直走向天行容若。
其實,仲裁庭庭長此時的神態與動作十分怪異,好像發現了什么與己相關,而十萬火急的事情。
步伐,倉促得有點忙亂;呼吸,急促得有點絮亂。
這樣略顯失態的場景,使得在場一些眼尖的人產生了一種這個所謂的仲裁庭庭長有點名不副實的感覺。即使是同來自教廷的審判長都對這個以前永遠看不透的異見者,都產生了一點點陌生之感。
實際上,發生這一切的緣故不在于仲裁庭庭長,而在于天行容若。
打從天行容若在故客松廳大發神威開始,仲裁長就開始心神不寧,這讓他想起了一個多月前某個夜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狀。
正是這個異狀,讓他毫不猶豫地放下手頭上最重要的事務,自動請纓與一直不和的審判庭庭長前來東北星域。
對于他來說,來參加天行健壽宴,甚至交換盒子之事,只是順便之舉。
他的真實目的,一直都是到東北星域,找出引起他身體異狀的原因。
七十多年來,外面的人總是懼怕他這個教廷的劊子手。但作為仲裁庭庭長,他卻一直忍受著非人的折磨。
自其18歲成年以來,成千上百種人的記憶,總是在每一個夜晚零點準時蜂擁而出,攪亂著他的睡夢,讓其夜不能寐,也不敢寐。如果不是他這幾年來的死亡海計劃有點收獲,使他的亂夢癥有所舒緩,恐怕早就在前幾年自行了斷了。
往深了講,就是他對自己是誰,來自哪里,都一直存在莫大的疑慮。
人無根,如浮萍;人無神,似瘋魔。
久之久之,他經常精神失常,情緒失控,便養成了別人眼中一個殺人成性的惡魔。
直到一個多月前,在某一個深夜,他好像被解開了腦海中的莫名封印一樣,終于在千百種記憶里面發現了跟亂夢癥相關的一些眉目。
這個發現,讓他日夜魂牽夢縈,終于按耐不住內心的煎熬,毅然來到了東北星域的華夏星,秘密找尋線索,求證著他的身份之密。
無巧不成書。
在華夏星苦尋一個月而不得的線索,卻出現在眼前這個天殺體嬰兒身上。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場,他幾乎都要當場撲飛過去了。幸好,僅存的一些理智,讓他略微失態地快步前行。
然而,在距離天行容若五米之后,教廷仲裁長開始變得有點神情慌張,鬢角流汗,步伐不僅逐漸慢了下來,而且雙腳還打顫。在進入距離容若五米范圍的時候,更是舉步維艱,猶豫不前,臉上更見惶恐不安,看得旁人百思不得其解。
與此同時,產生細微變化的還有天行容若。
雜亂的智腦報警聲和吵雜的人聲,以及慢慢在四周積聚起來的惡意,使得天行容若不得不從昏迷中強行蘇醒。
不知道是之前戰斗過于透支,還是因為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所以他依舊是一副迷糊的傻癡模樣,而沒有像之前那樣本能地為了保全而發飆。
不過,在教廷仲裁長拖著老邁身軀靠近的時候,天行容若腦域里重新開始沸騰了,灰色源力開始變得空前躁動。不僅原本有點源力枯竭的腦域波動,而且連四彩珠內部的灰色源力都開始無風起浪。
最讓他不安的是,四彩珠里原本沉睡的白龍有點動靜,雖沒見蘇醒,但其源力有點不安分守己,紛紛沖擊四彩珠的九重封印,大有不破珠不罷休的跡象。。
這種舉動十分不智,使得天行容若那一絲原本懶洋洋游蕩在珠內的原力感到被褻瀆,變得怒不可歇。
只見容若腦域中內外的灰色源力毫不猶豫地被調動,對白龍源力強力碾壓,打得它一觸即潰,落荒而逃,只能龜縮在白龍所在的那一處空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仲裁長的腳步臨近,白龍的源力更是像無頭蒼蠅一樣,進退維谷,急得團團轉,顯得十分焦躁不安。
這樣一來,天行容若的腦域變得更加暴虐,比在故客松發狂時,狂暴程度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一般來說,別人腦域中的這種細微變化,外人的修為如非高出好幾個星階的話,是無法感知的。
然而,教廷仲裁長不僅清晰地感知到了天行容若腦域中駭人聽聞的變化,讓他心驚膽跳得有拔腿而跑的感覺,但與此同時他還感受到了同根同源的力量傳來的靈魂召喚。
或者,準確來說是求救。
這兩種矛盾的極端感受,使得仲裁長久久站在原地,不見絲毫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