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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格格。”說完，秋蝶便有些猶猶豫豫。

宜綿見了，問道：“有什么不敢說的？怕下個(gè)輪到你了？”

秋蝶搖頭，“奴婢倒不怕，就是擔(dān)憂格格，瑞香都被審訊了，她自然不會交代什么，只是若不是四阿哥疑了格格，怎么把她叫過去？”

宜綿笑道：“擔(dān)憂我做什么？莫說我沒做，便是做了，弘時(shí)還好好的，四阿哥也不會將我怎樣。”

秋蝶跺腳，“格格，您別笑，我知道您心里難過呢。”

“難過什么？”宜綿淡淡道。

秋蝶看宜綿不想再說的樣子，嘆口氣出了門，去給瑞香喂粥。

瑞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到醒來時(shí)，已經(jīng)是大中午，秋雨正端了飯菜進(jìn)來，見她醒了，立刻道：“瑞香姐姐你醒了正好，我還想著要不要叫醒你呢。”

瑞香接過她手里的濃粥狠狠喝了兩口，感覺肚子不叫了，才有力氣說話，“外面怎么這么吵？”

秋雨答道：“格格在指揮太監(jiān)種菜呢。灶上還有粥呢，瑞香姐姐可還要？”

瑞香連連搖頭，“夠了，夠了，這一大碗，要不是餓狠了，以前我可吃不完。”

秋雨指指咸菜，說這爽口讓瑞香吃點(diǎn)兒，又探著腦袋低聲問道：“聽說慎刑司甚是嚇人，都是刑具，姐姐可都見著了？”

瑞香一邊喝粥一邊道：“見到了，還見到了用刑的人，有太監(jiān)的手指頭都被夾斷了。”

“啊？”秋雨嚇了一跳，“他們可對姐姐用刑了？”

“沒，他們不過是擺著嚇唬我而已。不過若是真做了什么，夾手指頭，拔指甲，用火鉗子燙，手段可多了，保證什么都能交代出來。”看秋雨嚇得臉色蒼白，瑞香才止住話頭。

等瑞香吃完了，秋雨慌忙將碗碟用籃子裝好端回灶上。秋蝶正好進(jìn)屋，看她走的匆忙，好奇問道：“你跟她說了什么，怎么像是逃一樣走了？”

瑞香說道：“不過跟她形容了一下慎刑司的手段，免得她起了不該起的心思，格格這里有小阿哥，府里幾個(gè)主子又虎視眈眈的，難免有人被財(cái)帛動心，做出不恰當(dāng)?shù)氖隆！?

秋蝶點(diǎn)頭，“很是應(yīng)該，她是灶上的，最是緊要之地，若是起了不該起的心思，防不勝防。對了，格格讓我跟你說，園子里的太監(jiān)，選幾個(gè)沒緊要差事的收用了。”

瑞香立刻笑道：“格格可算想通了。手里頭沒人如何好行事，只能眼巴巴盼著麻煩別上來，可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便是你再清白，想要陷害也容易。”

秋蝶嘆氣，“格格就是太信任四阿哥了，想著有他護(hù)著，必是無憂的。”

瑞香喃喃道：“格格這回只怕傷透了心吧。”

“可不是。好幾日都不笑了，便是見了小阿哥都是心事重重的。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去替格格看著種地的太監(jiān)，格格好容易打起精神做事，免得那幫太監(jiān)糊弄，壞了格格心情。你再躺會兒，等身子大好了再忙不遲。”

瑞香搖頭，“再躺著骨頭都動不了了，我也起來干活了，這園子里想要出人頭地的太監(jiān)太多了，我需要好好篩查下，選兩個(gè)妥帖的人。”

宜綿正抱著兒子在涼亭看太監(jiān)種地，秋蝶走了過來，低聲道：“奴婢已經(jīng)跟瑞香說了，她一聽就躺不住了。”

宜綿笑道：“她就是個(gè)急性子。”

“她等格格這句話，可是等了許久。”

宜綿聽了不免沉默。不遭受打擊，如何能治好天真病？她以為府里的人都遭四阿哥厭棄，她就能得到格外的青眼，可是她卻不知，就是因?yàn)樗谠鹤永锏锰飒?dú)厚的條件，府里的人才看不過眼，個(gè)個(gè)想要對付她呢。她要積蓄力量，好好保護(hù)自己和孩子。四阿哥終究不可靠，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和抓在手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