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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膺牽著她走進了臥房,他的眼睛已經能夠適應這里的光線。他看見床上的那個男人的輪廓,心里仿佛燃燒起了無盡的火焰,而封閉的臥室里似乎還有一些不可描述的氣味尚未散去,這仿佛是往火上熊熊的澆了一壺汽油一樣,越燃越旺!
魏文婷悄悄地在他耳邊道:“我給他的水里面下了安眠藥……”
梁膺默不作聲的走到床邊去,看著那個中年謝頂的大叔。他也很難明白自己這美麗嬌小的女朋友,為什么會選擇這樣的一位情人。他曾經設想過,自己是輸給了一個籃球隊員,亦或者是一位富二代,哪怕是輸給一個肥頭大耳的建筑公司老總他都覺得合乎理性。但他怎么也不會想到,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大叔。
“他有什么好……“過了很久,梁膺終于忍不住問出了這句窩在心里很久的話。這是不可解釋的,整個宇宙似乎都出了bug。
魏文婷也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因為他們之間的事情不是理性可以歸納的,這明明就是感情的問題啊——當然,她認為自己與老張之間并無什么感情,她堅決的否認這一點。而她每否認一次,就會更深的追問自己——這究竟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我……”魏文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沒有辦法回答你。我只能說就是這樣。”
梁膺伸出手,似乎是很想掐死這個占有了自己女朋友的人。但他還是忍住了犯罪的沖動。他回到魏文婷的身邊,按住了她的肩膀,兩個人瘋狂地吻了起來,然后就……
第二天,老張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孤身一人。魏文婷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只給他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什么都沒有寫,只畫了一個圓圓的句號。
若干年之后的一個清明節,張嫣去給母親掃墓的時候,遇上了一對年輕的夫妻。丈夫穿著很隨性的夾克衫,帶著呆板的方框眼鏡,挎著一個黑色的帆布電腦包。妻子穿著連衣長裙,小腹微微隆起。她不施粉黛,只帶了一串珍珠耳環。張嫣覺得她似乎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見過。
但她卻先和張嫣打招呼了:“是師妹吧……我姓魏,叫魏文婷。”
“啊。”張嫣似乎想起來,應該是父親曾經的一個學生,嗯,自己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你是來給他掃墓的嗎?”張嫣很不想提到他的名字,感覺會臟了自己的口一樣。
魏文婷點點頭,兩人便在沒有別的話語。梁膺扶著她下了山,坐上自家的小轎車之后,握著方向盤突然說了一句話:“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